沈轻舞正欲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她下意识地望去，只见楚风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手中还握着手术刀，双手沾满了新鲜的血迹。
沈轻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发颤：“月儿……她……她怎么样了？”
楚风仿佛没听见她的询问，他神色淡漠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仍扣着沈轻舞的寸头青年身上。
“放开她。” 楚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容置疑。
寸头青年一愣，随即嚣张地啐了一口：“你他妈谁啊？敢命令老子？算什么东西！”
楚风眼中寒光乍现！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已出现在寸头青年身侧，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对方的左臂。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脆响，寸头青年的手骨应声而碎！
“啊——！！！”
杀猪般的惨嚎响彻走廊，寸头青年痛得另一只手瞬间松开了沈轻舞。
楚风动作未停，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啪——！”
寸头青年整个人旋转着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数米外的地板上，当场昏死过去。
直到这时，沈天风和沈俊霖才猛然惊醒。
沈天风对着身后那群青年厉喝：“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废了他！！”
然而，那群青年却满脸惊恐地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一巴掌扇飞一个成年汉子……这他妈哪是普通人？
冲上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楚风淡漠地瞥了他们一眼：“不想死，就滚。”
几个青年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沈天风和沈俊霖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武力值……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沈轻舞此刻才回过神来，怔怔地仰头看着身旁的楚风。
这人……果然不简单。
他究竟是谁？
又为何要帮自己？
难道……真的只是贪图美色？
“你们这两只苍蝇，实在烦人得很啊。”
楚风神色漠然，迈开步子，缓缓朝沈天风父子走去。
父子俩吓得脸色惨白，本能地向后退去。
“你……你别过来！”
“小子，你冷静点！我们父子……可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楚风闻言，差点气笑：“我，惹不起你们？”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们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不敢动你们？”
“可笑。”
话音未落，楚风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贴至二人身前。
对这种自以为身份高贵便可为所欲为的货色，废话毫无意义。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沈天风父子根本没看清动作，便觉腹部传来剧痛，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地板上。
“啊——！！”
“呃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两人蜷缩着身子，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翻滚。
“你们可以继续叫人。”
楚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在手术结束前，最好别再打扰我。”
“否则……我会宰了你们。”
他没再多看这对父子一眼，转身望向已站起身、正呆呆看着他的沈轻舞。
“放心，你女儿……已无生命危险。”
楚风直视着她，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他想问——沈月儿的亲生父亲，是不是他？
“真……真的吗？”沈轻舞又惊又喜，声音都在发颤。
“真的。”楚风点了点头，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转身便朝手术室走去。
话到嘴边，终究难以启齿。
看着手术室门再次关上，沈轻舞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月儿……月儿真的活了……他没有理由骗我……没有……”
这时，沈天风与沈俊霖强忍剧痛，咬牙切齿地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两人眼含怨毒地瞪了手术室门一眼，随即一瘸一拐、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
手术过程异常顺利。
约莫十分钟后，楚风已完成全部操作。
沈月儿虽尚未苏醒，但监测仪上各项生命体征已恢复平稳，随时可能醒来。
楚风凝视着这张苍白却稚嫩的小脸，心中那模糊的猜测越发清晰。
这孩子……与妹妹梦瑶幼时的模样，实在太过相似。
“不行……必须要问清楚。”
他目光微凝，转身拿起装有药材的塑料袋，径直走向手术室门。
门外，沈轻舞正焦虑地来回踱步。
即便相信楚风，但未见女儿安然无恙，她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
“吱呀——”
手术室门缓缓打开。
沈轻舞猛然抬头，迫不及待地问：“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楚风平静道：“已无大碍。后续若无意外，半月即可出院。”
“真……真的？”沈轻舞神情激动，眼中泪光闪烁，恍如梦中。
毕竟就在不久前，钱长林还斩钉截铁地说——生机已绝，神仙难救。
可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竟真的从死神手中夺回了月儿？
楚风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进去看看便知。”
沈轻舞闻言，再无迟疑，快步冲进了手术室。
楚风转身望着她的背影，唇瓣微动，却终究未能出声。
或许……他心底仍不愿相信，当年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会为他生下孩子。
又或许……他尚未准备好，去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
手术室内，沈轻舞确认女儿真的活了过来，瞬间泪如雨下：“月儿……真的……真的活过来了……”
许久，她才渐渐平复情绪，想起仍守在门外的楚风。
她深吸一口气，拭去脸上泪痕，决然转身，走到楚风面前。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我无以为报……唯有遵守承诺。”
沈轻舞神色决绝，一字一顿：“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奴仆。”
“哪怕……你将我视为玩物……我也认了。”
看着跪在眼前的女人，楚风心中五味杂陈。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先起来。”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只要你如实回答，此后你我……便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