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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又要开始了。”格蕾丝坐在她旁边,托着腮说道,语气里带着雀跃与一丝对未知的小忐忑。

“是啊。”亚历山德丽娜轻声应道,目光依旧落在远方那座渐渐逼近的城堡上,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如何在开学后,向格雷女士打听拉文克劳冠冕的下落。

以及,如何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继续他们的魂器调查。

夜骐缓缓拉动马车,驶过漆黑的禁林边缘,森林中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仿佛在低语着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夜骐很快降落,亚历山德丽娜他们这些老生也都很快的走进了礼堂。

长桌上灯火通明,南瓜汁的香气与烤牛排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

亚历山德丽娜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末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礼堂上方的肖像画,尤其是靠近天文塔入口的那幅,那里偶尔会出现格雷女士的身影。

但今晚,她没有出现。

“亚历山德丽娜,你发什么呆呢?”格蕾丝用食指戳了戳她的手臂。

亚历山德丽娜猛地回神,格蕾丝的手指还戳在她的手臂上。

她下意识地顺着自己刚才无意识凝视的方向望,那是排队等待分院的新生队伍。

她的目光掠过一张张紧张或兴奋的脸庞,然后,猛地定格在了一个红发女孩身上。

是金妮·韦斯莱,罗恩的小妹妹。

但吸引亚历山德丽娜的并非她熟悉的韦斯莱特征,而是萦绕在她周身的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魔法波动。

那波动阴冷、黏腻,带着一种近乎腐朽的古老气息,与她研究魂器时在挂坠盒上感受到的残留痕迹……有着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亚历山德丽娜的呼吸微微一滞。她对这种黑暗魔法格外敏感,像无形的触须,瞬间捕捉到了那丝不祥的共鸣。

“亚历山德丽娜?”格蕾丝的声音带着疑惑,“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白。”

赫敏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关切地探过身:“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庞弗雷女士那儿看看?”

“不……不用。”亚历山德丽娜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端起面前的南瓜汁,指尖却有些发凉。

金妮·韦斯莱……一个刚入学的十一岁女孩身上,怎么会有与魂器相关的黑暗魔法气息?

这不可能。

难道是错觉?是她最近精神太紧张,对黑魔法过于敏感而产生的误判?

但她体内的力量在低声嘶鸣,清晰地告诉她那并非错觉。

那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仿佛被什么东西勉强压抑或包裹着,但其本质的黑暗与腐朽,与她接触过的挂坠盒如出一辙。

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新生队伍。

金妮正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袍子边缘,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害怕分院的新生没什么两样。

但那层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罩着她。

亚历山德丽娜的心脏沉了下去。

她想起克雷登斯信中的警告,“此地黑巫师活动比想象中频繁”。

难道伏地魔的某个魂器,那个他们推测中的“学生时代的个人物品”,已经以某种方式流入了魔法界,甚至……接触到了金妮·韦斯莱?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脑海:笔记本。伏地魔学生时代的笔记本。那是最可能被忽视、被当作普通旧物处理的东西。

如果它落在一个不懂事的一年级新生手里……

这时麦格教授的声音在礼堂响起:“金妮·韦斯莱!”

亚历山德丽娜猛地抬头,看着那个红发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戴上分院帽。

帽子几乎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尖声叫道:“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韦斯莱双胞胎吹着响亮的口哨。

金妮红着脸,飞快地跑向她的哥哥们。

亚历山德丽娜紧紧盯着她,看着她坐在罗恩旁边,接过珀西递给她的一杯南瓜汁。

那丝黑暗的气息依旧缠绕着她,在礼堂温暖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和危险。

“亚历山德丽娜,你认识那个新生?”丽兹好奇地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格兰芬多长桌。

“嗯…不算认识,就是见过两次,她是罗恩的妹妹,和哈利他们关系挺不错的。”亚历山德丽娜低声说,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拿起叉子戳着盘里的烤土豆。

她必须冷静。不能打草惊蛇。如果金妮真的接触了魂器,那事情就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严重、更紧迫。

魂器会腐蚀持有者的心智,尤其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根本无法抵抗那种黑暗的侵蚀。

她需要确认。

需要近距离地、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探查清楚金妮身上那股气息的来源。

还需要告诉邓布利多,立刻。

晚宴接下来的时间,对亚历山德丽娜来说变得无比漫长。

她食不知味,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格蕾丝和赫敏在讨论什么新的课程安排。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格兰芬多长桌的那个角落,观察着金妮。

女孩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吃得很少,偶尔会和罗恩小声说几句话,但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脸色都有些苍白。

这更印证了亚历山德丽娜的不安。

终于,晚宴在邓布利多简短的致辞后结束。

学生们熙熙攘攘地起身,准备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亚历山德丽娜立刻站起来。她对格蕾丝她们快速说道:“我有点不舒服,去一下盥洗室。”

不过,亚历山德丽娜都没有等她们回应,就匆匆挤入人流。

她没有去盥洗室,而是给自己施了一个忽略咒后,就拐向一条通往校长室方向的走廊。

她立刻去找邓布利多,不论结果如何,至少不能让一个才十一岁的女孩,无知无觉的成为伏地魔的傀儡。

就在她快步经过一个挂毯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珍珠白色的、优雅而忧郁的身影——格雷女士,正从墙壁中缓缓飘出,向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而去。

亚历山德丽娜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