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响不大。
前排球迷却听见了。
咔的一声，干净得让人后背发凉。
拉希德的惨叫随后炸开。
他的声音盖过哨子，盖过看台，也盖过球馆音乐。
“啊！”
凌易落地。
他左手松开。
篮球从右手落到地板上，弹了一下，滚向底线。
拉希德摔在禁区边缘，右臂弯成别扭角度。
他抱着手臂翻滚，额头撞到地板，嘴里不断喊。
活塞替补席全站起来。
步行者替补席也全站起来。
裁判连吹哨子，声音急得刺耳。
主裁冲进两队中间，双手不断往外推。
“后退！全部后退！”
凌易站在原地，眼神落在拉希德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表情。
也没有后悔。
拉希德还在地上喊。
队医提着医疗箱冲进场，跪到他身边。
活塞助教跟着冲过来，脸色发青。
“别动他手臂！”
拉希德疼得身体乱挣。
队医按住他的肩。
“别动！拉希德，别动！”
大本从篮下冲向凌易。
他的脸涨得通红，右拳已经抬起。
“你弄断了他的手！”
杰克逊从侧面冲出来，直接挡在凌易身前。
“你有脸说？”
阿泰斯特也到了，胸口顶住大本。
“他冲头去，你没看见？”
大本挥拳的动作被杰克逊和阿泰斯特卡住。
他想往前挤，戴维斯也赶过来，把身体横在中间。
场面立刻乱起来。
替补席边缘有球员往场内踏，助教拼命往回拉。
米勒站在边线，伸开双臂拦住步行者替补。
“谁都别进场！”
“谁进谁禁赛！”
卡莱尔冲着自己替补席吼，嗓子都破了。
“坐回去！”
活塞那边更乱。
几个替补球员朝场内走，被安保拦下。
拉里·布朗满脸铁青，指着大本喊。
“回来！”
大本还在挣。
“他废了拉希德！”
比卢普斯冲过来抱住大本的腰。
“本，别毁掉整支队！”
大本瞪着凌易，胸口起伏很重。
凌易没有往前走。
他看着大本。
“他打我头。”
这五个字让大本卡了一下。
他当然看见了。
他离得最近。
拉希德的手不是奔球去的。
大本不是不懂。
他只是接受不了结果。
攻击失败，手臂断了。
奥本山宫殿的看台彻底炸锅。
有人把饮料扔进场内。
有塑料瓶砸到边线，水洒了一地。
安保人员从通道涌出来，沿着球场边缘排成人墙。
联盟观察员也从技术台后站起，拿着对讲机说话。
主裁跑向技术台。
“回放！所有角度！”
技术台工作人员立刻调出画面。
大屏幕仍然没有播。
现场不能再刺激观众。
但裁判席旁的小屏幕开始播放慢镜头。
第一个角度，凌易右侧突破。
拉希德放掉弱侧防守人，从底线附近冲出。
第二个角度，拉希德起跳。
他的双手握拳，路线直奔凌易面部。
第三个角度，凌易扭头避开。
左手顶住拉希德手腕。
第四个角度，两人在空中下坠。
拉希德右臂被自己的冲刺和凌易的拉扯压到极限。
主裁看完，脸色很难看。
副裁也沉默。
一名裁判低声说：“这球冲头。”
主裁点头。
“二级恶意。”
副裁看向凌易的动作。
“他的反制呢？”
主裁把画面倒回去。
凌易没有挥拳，没有肘击，没有主动追打。
他只是避头，拦腕，下拉。
而拉希德的拳头仍然握着。
主裁脸色更黑。
“防卫性肢体对抗。”
联盟观察员把这句话记下来。
拉里·布朗走到技术台边。
“你们要怎么吹？”
主裁看着他。
“等我们宣布。”
拉里·布朗指向地上的拉希德。
“他的手断了！”
主裁声音发硬。
“他为什么会起跳冲对方面部？”
拉里·布朗停住。
他没法回答。
他赛前强调身体对抗，强调让凌易远离节奏。
但他没有安排拉希德砸脸。
拉希德自己越线了。
这条线越过去，活塞就从强硬变成了恶意。
步行者这边，阿泰斯特还在发火。
他被米勒和戴维斯拉着，眼睛一直盯着大本。
“你们他妈一场球废杰梅因，又冲凌的脸！”
米勒压着他肩膀。
“罗恩，别给他们第二场戏。”
阿泰斯特喘着粗气。
“我没进场。”
米勒说：“你现在脚尖都很贵。”
杰克逊回头看凌易。
“你脸没事？”
凌易摸了一下耳侧。
“没打到。”
杰克逊眼睛还红。
“他差点打到。”
凌易看向担架方向。
“所以他没机会第二下。”
队医已经给拉希德固定手臂。
拉希德疼得满脸汗，嘴唇发白，还在断断续续骂人。
“他……他拉我……”
队医按住他的肩。
“别说话。”
比卢普斯走到拉希德旁边，看了他的手臂，又看了凌易。
他的脸上没有怒吼。
只有难看的沉默。
他知道比赛正在离开活塞。
不只是比分。
还有人心。
大本终于被拉回替补席边缘。
他把毛巾摔到地上。
拉里·布朗走过去，压着火。
“你现在必须冷静。”
大本看着他。
“拉希德手断了。”
拉里·布朗声音更重。
“我知道。”
大本指向场内。
“那家伙还站着。”
拉里·布朗盯着他。
“因为拉希德先冲他头。”
大本眼神一滞。
他无话可说。
主裁回到场地中央。
他拿起话筒。
现场嘘声还在冲击。
“经过回放确认，活塞三十六号球员，二级恶意犯规，驱逐出场。”
奥本山宫殿爆出巨大的骂声。
主裁停了半秒，继续说。
“步行者八十八号球员，在规避头部恶意攻击过程中发生防卫性肢体对抗，不追加犯规。”
这句话落下，活塞替补席有人抱头。
拉里·布朗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卡莱尔转身看向自己的队员。
“听见了吗？”
阿泰斯特指着技术台。
“他们终于看录像了！”
米勒拉住他。
“你少给录像加旁白。”
担架被推上来。
拉希德被抬起时，右臂已经固定。
他经过凌易身边，眼睛里满是疼和恨。
凌易没有低头靠近。
他只看着他被推走。
系统提示浮起。
【致残性恶意犯规拦截成功。】
【守护目标：自身，全队。】
【反制结果确认。】
【奖励结算待比赛状态稳定后开启。】
凌易关掉面板。
比赛还没宣布结束。
但活塞的魂已经塌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