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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 第597章 试车场上的丑陋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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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试车场上的丑陋铁骑

离开充斥着轰鸣声与机油味的动力车间,钟途一行人步行了十几分钟,来到一处露天试车场地。

十二月的西澳,阳光已经有些毒辣。

场地中央,两台黑乎乎的铁疙瘩正静静地停放在空地上。

第一眼看过去,钟途心里只有一个字:丑。

这完全不是他记忆中那种流线型、充满机械美感的现代摩托车。

眼前的这两台样车,一台是两轮,一台是右侧带着跨斗的边三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原始、粗陋的拼凑感。

边三轮因为有三个轮子落地,倒是稳稳当当地停在那儿。

可旁边那台两轮摩托,仅仅靠着一根极小铁棍斜斜地撑在地上,连个大脚支架都没有。

稍不注意受点外力可能就会轰然倒地。

“总长,您看,这就是咱们组装出来的两台样车。”

陈景跟在钟途身侧,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也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炫耀。

钟途没急着评价,而是脸色古怪地缓步上前,绕着两台车仔细打量起来。

陈景见状,赶紧在一旁顺着钟途的视线同步讲解。

车把高高耸起,几乎到了正常人胸口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是个变形的铁牛角。

车把正中央,用两颗螺丝固定卡着一盏圆形的玻璃车灯,支架单薄得可怜。

车灯的拨块开关独立挂在旁边,电线完全外露,根本没有集成到握把上。

视线往下,车架全是粗铁管直接焊死的,没有任何钣金外壳遮挡。

在车把后方、发动机正上方的两根主梁之间,用铁皮卡箍硬生生绑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铁皮箱子。

“那是油箱。”

陈景指了指铁皮箱子说道:“底下接的是硬铜管,靠橡胶垫片密封供油。”

钟途眉头微微一皱。

硬铜管?这要在颠簸的土路上跑,震断了漏油怎么办?

再往下看,就是一台单缸汽油机。

这台沉重的铸铁机器就这么直挺挺地靠支架固定在车架下方,没有任何护罩。

最要命的是,那个沉重的铸铁飞轮完全裸露在外。

离合和换挡拨杆也没有连到车把上,而是直接外置在发动机侧面。

排气管更绝,只有短短的一截铁管口,斜斜地指着侧后方,连个消音腔都没有。

坐垫就是一块厚木板,上面包了几层厚棉布。

木板底下,塞着一组笨重铁壳铅酸蓄电池,各种颜色的电线像乱麻一样缠绕在车架上。

前后车轮更是简单粗暴,钢制轮圈外头裹了一圈实心橡胶胎。

前叉装了两个简易的螺旋弹簧,后轮挂着两片薄薄的板簧。

至于传动,就是一条明晃晃的加粗自行车式链条。

这就是个纯粹的工业缝合怪。

别说防水了,只要在露天淋一场雨,蓄电池短路、机件生锈是板上钉钉的事。

外露的高速飞轮,更是一台随时可能伤人的绞肉机。

陈景侧过身,指着旁边一个穿着粗布工装、局促不安的年轻人介绍道:

“总长,这位是小李,二十二岁,负责这两台样车的试车工作。”

小李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掌控着整个澳洲命运的最高领袖。

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总、总长好!”

钟途看着他紧张局促的脸,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平易近人:

“不用拘束,正常按照你们原本的流程试车就可以。今天我就是个看客。”

听到这话,小李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感激地点了点头。

钟途转头看向陈景,下达了指令:“这两台样车的核心结构大同小异,两轮的那台暂时就不试了。

大伙之前谁都没骑过这种两轮机动车,平衡不好掌握,外加这车架结构太简陋,极其容易摔车出危险。

今天,就只测试这台边三轮就足够了。”

小李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边三轮的左侧。

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握住那个钢制的启动摇把,憋足了力气,猛地往下压转。

“吭哧——吭哧——”

铸铁飞轮极其沉重,小李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一连摇了两三分钟。

终于,“砰”的一声闷响,气缸里爆出了一团混合气。

“突突突突突——!”

单缸机瞬间咆哮起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简直像是在放连珠炮。

那个裸露在外的铸铁飞轮跟着疯狂旋转起来,带起的劲风卷起地上的尘土。

发动机那根短短的排气管口,瞬间喷出一股股灼热的废气和淡淡的黑烟,袅袅升起。

小李赶紧跨步骑上那块包着棉布的木板坐垫。接下来的一幕,让钟途看得直摇头。

只见小李的左手死死捏住高耸的车把,右手却不得不离开握把,弯下腰,伸向发动机侧面,用力去扳动那个生硬的离合拨杆。

紧接着,脚下小心翼翼地配合,右手又去推外置的机械连杆油门。

这种操作逻辑,在后世看来简直是反人类!

“咔哒”一声闷响,齿轮咬合。

边三轮猛地往前一窜,小李赶紧把手抓回握把。

样车带着浓烈的尾气,在场地上笨拙地跑了起来。

这绝对算不上是一场舒适的驾驶体验。

实心橡胶轮胎碾压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将每一丝震动都原封不动地传导到了车架和小李的身上。

小李整个人在座位上颠得七荤八素。

因为巨大的震动,车头那盏简陋的玻璃车灯接线开始松动,灯光也忽明忽暗地明灭着。

油箱底部的硬铜管接头处,因为缺乏缓冲,已经开始往外渗出一丝丝淡淡的油迹。

更折磨人的是转弯。

小李双手用力掰着车把,前叉那种简单的铜套销轴结构生涩无比,想要转个弯,简直像是在跟一头倔牛较劲。

而那根向侧后方直排的短排气管,不断喷出高温废气,不停地熏烤着空气,小李的右腿只能岔开来。

车子动力看不出来强弱,因为小李也不敢提速,就这么低速、笨拙地在土场地上兜了三四圈,大概三四百米左右。

随后,他赶紧踩下刹车,弯腰拉下熄火闸。

“嗤——”发动机停止了轰鸣,飞轮慢慢停止转动。

小李跨下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双腿还有些打颤。

他规规矩矩地站在车旁,没敢主动上前汇报。

钟途带着陈景等人快步走到车辆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