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 第544章 告别南美—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加更)

“哐当!”赵猛手里的茶杯一哆嗦,直接磕在桌沿上,茶水溅了出来。

“刘、刘长官,这……这怎么这么急啊?”赵猛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不知所措地问道。

刘坤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别慌。那十几个懂行的政务文官会留下来继续帮你们理顺摊子。

遇到拿不准的大事,你们可以随时拍电报去西澳。”

赵猛烦躁地挠着头皮,几道血丝都挠出来了。

他求助似的看了看老陈,又转头看向刘坤,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怯意: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刘长官,你这一走,我这心里直发毛啊。

你让我带头冲锋,我赵猛眉头都不皱一下。可现在你让我管这么大一个自治政府……

我怕我这粗人,把兄弟们拿命换来的基业给折腾黄了。”

刘坤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了。

“怕?怕也得硬着头皮干。”

刘坤目光灼灼地盯着赵猛。

“这片地盘,是你们带着底下的兄弟,一枪一刀从洋人手里打下来的。

自己打下来的地盘,就得自己守!文官教你们怎么收税、怎么管民政,你们就给我死命地学!

我不怕你现在不会管,我就怕你遇到难处撂挑子摆烂!只要你们肯学,早晚有一天能把这摊子撑起来!”

一直默默抽烟的老陈,此时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火星子在暗影中明灭。

“刘长官。”

老陈吐出一口浓浓的旱烟,布满沧桑的脸上透着一股子坚毅。

“你也知道,这一年多,要不是西澳在背后撑着,咱们这帮苦力早就死在矿坑里了。

这份再造之恩,南美的华人世世代代都记在心头里。

你放心走你的,这地盘,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洋鬼子再夺回去!”

刘坤欣慰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将桌上那沓整理好的文件推到赵猛面前。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行了,多余的废话我也不说了。记住两点:

第一,盯住硝石矿区,那是你们的命脉,税必须按规矩收拢在自己手里;

第二,遇到洋人挑衅,先口头警告,不听劝的,直接用大炮跟他们讲道理!

势力刚起步都这样,别怂。”

刘坤拿起军帽扣在头上,“后天早上,不用来送了。”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屋子。

与此同时,驻地后方的营房里,离别的气氛更加浓烈。

三十名西澳陆战队的教官正在默默地打包行囊。

自治军的士兵们挤满了屋子,抢着帮忙递绳子、扛木箱。

锤子将铁钉砸进木箱盖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这帮平时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一个个眼眶通红。

一年多的朝夕相处,这些教官教他们开枪、教他们战术,是长官,更是过命的兄弟。

一名西澳教官停下手中的活计,解下腰带上一个边缘已经磨损的牛皮枪套,递给了站在他面前、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年轻士兵。

士兵愣了一下,双手颤抖着接了过来。

“记住了,枪要勤擦,别他娘的省机油。”

教官笑着拍了拍士兵单薄的肩膀说道:

“以后在战场上,要是子弹卡壳了别慌,退出来再上膛就行,手别抖。”

士兵死死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角落里,另一名教官将半包已经皱巴巴的香烟塞进一个新兵的口袋里,笑着叮嘱:

“下次冲锋,别傻乎乎地往人堆里扎,散兵线拉开点,别给敌人当活靶子。”

说完,教官转过头,掩饰住眼底那抹不舍。

营房里,整理行装的响动掩盖不住几声闷在嗓子眼里的哽咽。

两天后,清晨。

伊基克外海十海里处。英国南美舰队的两艘老式巡洋舰正在附近游弋。

英国舰长站在舰桥上,举着单筒望远镜,盯着伊基克港口上空那冲天而起的黑色烟柱。

“长官,我们要不要靠近点过去看看?”副官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舰长冷冷地放下望远镜,果断摇头:

“保持航向,绝对不准靠近。在弄清这帮东方人到底想干什么之前,别去惹他们。

就咱们这几条破船,还不够人家一轮主炮齐射的。”

更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智利的武装炮艇正随着浪头摇晃起伏。

甲板上的智利水手死死抓着缆绳,同样只能像看客一样远远观望,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伊基克港口码头。

张平的旗舰拉响了起航的汽笛。低沉悠长的轰鸣声贴着海面传遍了整个海湾。

锅炉全功率运转,烟囱里喷出滚滚的黑烟。螺旋桨翻起大片白色的浪花,战舰开始缓缓驶离泊位。

防波堤的最前端,赵猛和老陈站得笔直。

在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海军学员和陆军士兵。

几千人排成横平竖直的方阵,宛如一片钢铁丛林。

更外围的山坡上、码头边,挤满了自发赶来送别的华人矿工和家属。

刘坤站在逐渐远去的舰桥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岸上这块刚打下来不久,属于华人的土地,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群,缓缓抬起手,用力挥了挥。

“全体都有——”

赵猛猛地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敬礼!!!”

“唰!”

赵猛、老陈,以及身后的几千名将士,同时举起右手,动作整齐划一,干脆利落。

没有喧哗,没有哭喊,只有几千人同时敬礼时,衣袖摩擦发出的那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簌簌声。

刘坤没有再挥手,他立正站好,回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他默默地看着这群已经长出獠牙的战友,直到他们的身影在视线中逐渐模糊,才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太平洋深处那片更广阔的天地。

庞大的舰队穿过防波堤,迎着猎猎海风,朝着西澳的方向破浪前行,在蔚蓝的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而坚定的白色尾迹。

———

加更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