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气氛肃穆。
新茶换上。
钟途把那份宣战电文收起,抬手敲了敲桌面。
“行了,情绪先收一收。”
“接下来逐项汇报家底。从民政开始。”
钟途看向李书堂。
“张守田不在,农业那块你一并说。”
李书堂翻开随身带的牛皮本子,清了清嗓子。
“全境华人五百一十二万。”
“其中西澳三百五十八万,东澳一百五十四万。”
“本土白人还剩一百万出头,每月都还在往外走,一直没停。”
“现在码头、工厂、矿山、船厂这些要害岗位,基本都是咱们的人了。”
钟途点头。
“移民呢?”
“现在的三条移民船队都在满载运转,月均十二万到十五万人左右。”
李书堂翻过一页,语气有些无奈。
“运力已经顶到头了。再加船,不是不想,是港口泊位、登记安置、临时住房都跟不上了。”
“我跟文轩商量过,移民船不再额外新造。船台要腾出来,优先给军舰和民用商船。”
这话一出,屋里没人反驳。
移民是命脉。
但船台也是命脉。
两者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钟途手指轻轻点了下桌面。
“土地粮食。”
“主粮耕地共计两千二百八十万亩。”
李书堂报得很清楚。
“小麦、大麦、燕麦、水稻、土豆,五样主粮都有。”
“另外,新开出来的经济作物地两百万亩,主要是军工棉花、橡胶、甘蔗、油料,还有黄花蒿和紫皮蒜。”
他说到这里,声音稍微放松了些。
“粮库这两年一直在建。东西澳加起来十几座大型粮仓。”
“按当前存量算,整个东西澳六百多万人,敞开吃,能撑整整两年。”
赵虎眼睛一亮,忍不住插了一句。
“够吃两年?那是真硬气啊,够打几场大仗了。”
李书堂白了他一眼。
“话别说满。粮食是底气,不是让你拿去糟蹋的。”
赵虎咧了咧嘴。
钟途看了两人一眼,没打断。
这种小插话,反倒让屋里那股憋闷劲散了些。
李书堂继续道:
“基建方面,主要城镇之间的水泥主干道已经全部完工。”
“支线铁路贯通,东西澳横贯主干线修了三分之二。剩下那段,明年差不多能接上。”
钟途问:“轻工呢?”
“博斯轻工业区扩大了三四倍,东澳那边也在陆续建厂。”
“外销主力是自行车、人力三轮车、吊扇、台扇、香皂,主要销往南洋和华夏沿海。”
“青蒿素和大蒜素油膏已经定型,现在还是小批量试制。等药田产量上来,就能扩产。”
钟途点了点头,看向林铁柱。
“铁柱,你说。”
林铁柱站了起来。
他不爱绕弯子,一开口就是干货。
“弗里曼特尔重工业基地小幅扩建过一轮,产能基本够用。”
“悉尼内陆新建了一座重工分厂,主要生产机床和炼钢设备。”
“蒸汽锅驼机卡车厂现在月产三百台左右,全部供应本土运输和农垦。”
“火炮。”
“二百八十毫米舰炮已经定型量产,万吨舰上的主炮正在舾装。”
林铁柱说到军工,语气明显兴奋起来。
“岸防这边,二百八十毫米口径试制了两门样炮,暂时只做技术储备,不批量生产。”
“毕竟岸防需求来说,两百六十毫米已经够用。”
“全境弹药厂,tNt弹头、发射药都能自产自足。”
他说完,掰着手指往下数。
“现在主要造船厂一共六个。”
“弗里曼特尔总厂,四座万吨船坞,两座七千吨船台,两座七千吨船坞。”
“博斯造船厂,八座一千五百吨到三千吨级船台船坞。”
“悉尼一个旧厂,一个新船厂。墨尔本也一样。”
“旧厂各有两个一千五百吨级船台和两个船坞,再加三千吨级船台船坞,跟博斯船厂差不多。”
“新船厂各配一套五千吨级双船台、双船坞,已经全部投产。”
这串数字砸下来,会议室里一片欢呼。
这些造船厂,是能把钢铁变成舰队的家底。
林铁柱又补充了一句:
“三代舰的蒸汽轮机和全电系统,只供应军舰用。”
“民间商船、渔船,一律二代船体配老式三胀机。”
“严防泄密。”
钟途微微点头。
这条规定很重要。
林铁柱继续道:
“岸防炮台土建、火炮铸造、日常检修,都是工业厅的活。”
“日常驻防、炮手、弹药储备、战时调度,归陈铁管。”
陈铁微微点头。
算是确认。
林铁柱最后道:
“军用配套轻工,军服布料、绷带敷料、枪油、零配件耗材,统一归工业厅生产。”
“跟民用轻工分开管理。”
钟途听完,看向苏文轩。
“财政。”
苏文轩推了推眼镜,翻开账册。
他一开口,屋里几个人下意识坐直了些。
钱是关键,一旦开战,到时候银子就是炮弹,就是粮食,就是战舰里不会熄的炉火。
“今年一到八月,财政收入达到五千万银元。”
“已经跟去年全年持平。”
“照这个势头,全年预估在六千五百万到七千万银元之间。”
赵虎听得啧了一声。
苏文轩继续翻页。
“黄金储备方面。”
“一八八八年基准储备一百一十吨。”
“卡尔古利金矿稳定月产两吨,产出全部入库封存,一两都没动。”
“再加上这几年外贸顺差和商贸流入的黄金,当前总储备达到二百六十吨。”
这下,连陈铁都抬了抬眼。
石勇低声嘀咕了一句:
“乖乖,二百六十吨……”
苏文轩没给众人太多消化时间。
“矿产方面,除了卡尔古利稳定开采,铁矿、煤矿、有色金属都在持续产出。”
“全部供给本土冶炼和重工,营收纳入财政统一核算。”
“老根叔今天不在,具体矿产明细,会后我单独给你送书面报告。”
钟途摆了摆手,示意够了。
随后,他把目光转向陈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