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上到四楼的时候,楼里的安保已经全乱了。
他们从各个通道往这边赶,楼上楼下的灯光全亮了,像有人把整栋楼翻了个面。
对讲机里乱七八糟全是喊话声,有人在叫人,有人在骂,有人在喊弹药不够。
四楼走廊很宽,两侧全是包厢,包间门有开有合。
那些安保看到林河从楼梯间出来,一下全压了上来,几十把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把墙上的画框、壁灯、花瓶全打烂了。
林河站在弹雨中间,动都没动。他心念一动,法盾已经张开了。子弹到他身前就像撞进了一层看不见的胶水,全部凝在半空。
他抬脚往前走,子弹成片地停在身侧,慢慢随着他的步伐向两边滑开。
走到一半,林河手一挥,那些子弹全部朝来路反弹回去,啪啪啪啪,像铁砂一样泼进人群。
四楼这一层不到半分钟就静了下来,只剩一些被打烂的灯管还在闪。
林河继续往上。五楼,六楼。每上一层,都有零星几个安保躲在墙角偷袭。
有人往楼梯间里扔手雷,他隔空一推,那手雷又滚回对方脚下炸开。
有人藏在包间门后捅刀,被他回身一脚踹在胸口,人连着门板飞出去老远。
清掉几个顽抗的之后,这些楼层的安保基本没了。
他开始清理那些从各地来的“生意人”。
这些人有些是从包厢里被枪声惊出来的,有些还缩在门后大气不敢出。
林河推开一扇扇门,看见一个清理一个。他杀人不靠问话,只看头顶那团罪恶值。
罪恶值不够的,他放。够了的,一个不留。几层楼清下来,走廊里倒了不少穿金戴银的“老板”。
他们有的手里还抓着公事包,有的手机还亮着,上面是一条条转账记录。
那些老板中有不少人早早就收到了风声,说楼下进了个杀神,安保一个没挡住。
他们哪还敢在包厢里喝酒,有的撂下女人就往楼上跑,有的光着脚连鞋都顾不得穿。
下楼的楼梯口已经挤不进去了,有人探头一看下面躺着几个安保的尸体,又缩了回来,转头就朝楼上冲。
一拨一拨人往楼上挤,在楼梯间里推搡叫骂。
不知道谁喊了句“安全通道被堵了”,整条楼梯都炸了。
那些被林河救出来的男男女女也挤在人群中往下冲。
有人见楼下安保没了,撒腿就跑,连方向都不看。
有几个人跑到大门外,被夜风一吹,腿一软跪在台阶上直喘气。
外面看热闹的人已经把半条街围满了。有人举着手机在拍,闪光灯亮成一片。
警车、救护车、救火车全堵在路口,警笛响成一锅沸汤。
林河没有在低层多作停留。他知道人往上跑了,真正的头面人物都在楼顶等着坐直升机走。
他把枪往肩上一挂,改走楼外。一个纵身,脚下像踩着看不见的石台,身形拔起十来米,双手在窗台一搭,翻身就上了更高一层。
楼顶。
二十多个老板模样的人挤成一团,在通往停机坪的铁门前你推我搡。
有几个人已经扭打起来了,皮带抽得啪啪响,鞋都踩掉了一只。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他们头发乱飞,脸上全是汗。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直升机,旋翼已经转起来了,风压得人睁不开眼。
飞行员坐在驾驶舱里,戴着耳麦,朝下面挥着手喊,让这些人一个一个上。
可谁听得进去?
谁先上去谁活,后面的人哪管你是什么身份。
有人拽着前面人的领子往后拉,有人趁乱把旁边的人往旁边一推,被推的人又反手去抓。
哪还有什么老板体面,活像一群在菜场抢最后一块肉的野狗。
安保队长带着六个人守在铁门前面,一个比一个紧张。
他们手里的枪口对着外面,又不敢真朝这些老板打。说到底这些人是金主,是老板,是给皇家之夜送钱的人。
他们只能拦着,不敢伤。
可那些老板已经疯了,有人伸手去拽安保队长的衣领,有人拿手机砸他的头。
有人冲他吼:“让我过去!不然你等着!”
安保队长也火了,吼回去:“再挤谁都上不去!”
两个人正吵着,楼梯间那扇铁门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砰的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静了一瞬。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门轴开始变形。
然后门被一脚踹开,整扇铁板歪向一边,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黑衣服,黑面具,帽子压得极低。是林河。
安保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六个人同时举枪。
枪声在楼顶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麻。可子弹刚打出去没多远,就像被什么东西兜住了,全滞在半空。
林河抬手一翻,那些子弹全调了头,齐刷刷地朝那六个安保倒飞回去。
几声闷哼,六个人同时倒下。
那些老板这回彻底炸了,顾不上吵了,全往直升机那边跑。
有人摔倒了就爬,有人踩着别人的手往前冲。
此时楼下的军警已经进了大楼。他们从大门鱼贯而入,每上一层都用手电筒往各个方向扫。
楼下的场面太乱,到处是死尸和弹壳。
他们搜到一半,对讲机忽然接到消息:顶楼有直升机,还有人。所有人都往楼顶冲。
楼梯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林河已经感觉到楼下的动静了。
随后林河看着那群人还在抢直升机,像一群饿狗在抢同一块肉。
有人半个身子已经爬了上去,又被后面的人拽住裤腿拖下来。
有人摔在地上,被人踩了手,惨叫一声又爬起来继续往前挤。
林河没兴趣再看下去了。他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拔掉拉环,朝那架直升机丢了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滚到直升机的起落架下面。
几个眼尖的人看见了,尖叫着往旁边扑。
飞行员原本还坐在驾驶位上,看见手雷,连滚带爬地从舱门跳了出去。
一声巨响,火光把整个楼顶都照亮了。
直升机被炸得斜飞起来,机身从中间断裂,螺旋桨像两把失控的镰刀甩出去,一片打进了旁边的水塔,另一片削过铁门上方,刮出一串金色的火星。
油箱被点燃了,火焰直冲上天,浓烟灌满了半边楼顶。
那些老板像被炸窝的鸟,捂着脑袋四散奔逃。有人躲到水箱后面,有人朝楼梯口跑。
但他们跑到门口就傻了眼,林河已经站在了那里。
林河把那扇铁门拉了回来,抬脚一勾,门合上了。
他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一条铁链,往门把手上一缠,锁死了。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二十几个老板,像被赶进围栏的羊,四处乱窜。林河不再说话,把冲锋枪端了起来。
猎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