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起身走到货架边，把三双精洗好的鞋取下来。
两个女孩一看成色，眼睛就亮了。
鞋面干干净净，连缝线里的灰渍都没了。
另一双鞋头的胶边黄渍全消，帆布面洁白得跟刚拆封一样。
“老板，这也太干净了吧？我男朋友穿了半年，底都踩歪了，鞋面你给整成这样？”
林峰递过去，“底的磨损没法管，鞋面清洗翻新是我的活。你回去穿两天觉得不行，下次不来就是了。”
“不不不，太行了。”
另一个女孩已经在拍照发朋友圈了，“老板你这手艺绝了，我同事那双Gucci小白鞋染了色，回头也送过来行不行？”
“行。带过来我先看看情况，能洗再接。”
三双精洗，总价二百四减十，之前收了一百定金，女孩扫码补了一百三。
收款提示响了一声。
林峰把鞋装袋递过去，“慢走。有朋友要洗鞋的，帮忙推荐一下。”
两个女孩拎着袋子走了，走到院门口还在叽叽喳喳拍视频。
林峰转身回来的时候，曹国庆正把那只包翻来覆去地看第三遍。
五金件的扣子亮得反光，包面的皮质纹路清晰，边角有正常使用的磨痕，但霉斑和那股子潮味彻底没了。
曹国庆把包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全是皮革本身的味道，一点异味都没有。
他放下包，看林峰的眼神变了。
“林老板，我干这行六年，受潮发霉的包见过不下几千个。送去皮具护理店洗，十个里面能洗好三四个就不错了，还经常把皮面洗花，五金件洗出水渍。你这个……”
他又拿起来看了一遍内衬。
“里面也干净。这个包内衬是翻毛皮的，最容易吃霉根，一般护理店根本不敢碰。你怎么弄的？”
林峰坐下来，拧开一瓶冰豆浆喝了一口。
“工艺的事儿不方便细说。能洗成什么样，东西摆在这儿，你自己判断。”
曹国庆把包放回桌上，没再追问。
生意人的觉悟他有，能出活就行，没必要刨根问底把人问烦了。
“那咱聊聊价。”
曹国庆掏出烟，递了一根给林峰。
林峰摆手，“我不抽。你随意。”
曹国庆又给李世超递过去，李世超倒是接了过去点上。
“我手里这批货，三百多个包，品牌杂，有coach、mK这种轻奢的，也有几十个Gucci、burberry的。都是仓库受潮，霉得轻的有霉点，重的整个长毛。我之前找过省城两家皮具护理店，开价太高，一个包五百到两千，关键还不保证效果。”
他弹了弹烟灰，“你这边如果价格合适，我全送过来。”
李世超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咳了一嗓子，开口了。
“曹老板，你刚才说护理店开五百到两千，还不保证效果。我们林总这边，效果你看见了，保质保量，你觉得多少合适？”
曹国庆笑了，“我说个数，你们听听。一个包三百，不分品牌，打包价。三百多个包，十万出头，我一次性结清。”
李世超没接话，拿起那只包看了看，又放下来。
“曹老板，这个包市面上专柜价一万二。受潮发霉之前，二手能卖四五千。你找护理店洗，最便宜也要五百一个，洗完还可能翻车。我们林总给你洗成这样，你报三百？”
他指了指包面，“你再看看这个皮面，这个五金件。你拿去二手市场挂，至少能卖三四千。三百块的清洗费你都不舍得出？”
曹国庆脸上笑意收了收，“兄弟，那些贵的包我可以加价。但里面还有不少coach、mK的，专柜也就三四千，二手撑死卖个千把块。这种包你也收我一千，我没利润。”
李世超看了林峰一眼。
林峰喝了口豆浆，把杯子放下。
“老曹，你的意思我明白。量大要优惠，品牌有高低，不能一刀切。这样——咱们按包的实际价值分档。”
他拿过桌上的笔和账本，翻到空白页。
“coach、mK这类轻奢的，清洗翻新一个四百。Gucci、burberry这些，看具体款式和霉变程度，六百到一千。特别难处理的，比如翻毛皮、编织款，单独报价。”
曹国庆皱眉，“四百起？林老板，三百多个包呢，量摆在这儿。”
李世超插了一句，“曹老板，你想想你之前找护理店的报价。五百到两千，还不保证效果。我们四百起，效果你亲眼看了。你转手一个包赚几百到几千，清洗费占多少？你算算这笔账。”
曹国庆没急着回，吸了两口烟。
李世超继续说，“再跟你说句实在话。这种活，不是谁都能接。你拿去别的地方洗，洗坏一个Gucci，赔多少？我们这边洗坏不收尾款，风险我们担。”
这句话戳到点子上了。
曹国庆做库存尾货的，最怕的就是二次损耗。
一个包进价可能就几百块，但洗坏了，连这几百块都打水漂。
林峰这边效果摆在眼前，还承诺洗坏不收钱，等于把风险全揽过去了。
安静了十几秒，曹国庆把烟掐了。
“行。轻奢的四百，大牌的六百起，具体看货定。但我有个条件——周期不能太长。六月中旬之前我要出货，你最晚六月十号之前全部交付。”
林峰算了一下。
三百多个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平均一天十来个。
以他的异能效率，一个包顶多两三分钟，时间绰绰有余。
但他没把话说得太轻松。
“六月十号，可以。但你得分批送，别一次性堆过来。我这边场地有限，第一批先送五十个，我处理完你再送下一批。”
曹国庆点头，“没问题。那定金怎么算？”
“每批预付百分之五十，交货结尾款。假货不接，送过来之前你自己先验好。”
“我的货不可能有假。”
“那就好。”
林峰把账本上的条款写清楚，推过去给曹国庆看。
曹国庆扫了一遍，没有异议，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样品尾款四百块。
收款提示响了。
李世超在旁边记了一笔，嘴上没再多说。
等曹国庆拎着包出了院子，车开走了，他才转过头。
“峰子，三百多个包，就按平均五百算，这一单就是十五万以上。”
林峰把账本合上。
“别算太早。先把第一批做出来，口碑立住了再说。”
李世超靠在椅背上，嗓子还是哑的，但眼睛亮得很。
“你说这箱包生意，利润是不是比鞋厚多了？一个包四五百，成本就是你搓两下手的事儿。鞋还得按双算，一双才赚个百八十。”
林峰没否认。
箱包这条线，确实是他接下来要重点做的方向。
鞋有尺码限制，有码段冷热，还得囤货压资金。
箱包不一样，不挑尺码，单价高，客户送上门来洗，连进货成本都不用掏。
纯技术活。
或者说，纯异能活。
他把豆浆喝完，又啃了半个酱肉火烧。
胃还是空的感觉，今天异能用得不算多，但前几天的亏空还没补回来。
这时手机震了两下。
林丽丽发来消息。
“弟，四点半了，剩十二双。有几个顾客问明天还有没有，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