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
希尔轻轻眨了眨眼，银灰色的眸子里没有惧怕，反而漾开一片更浓的好奇与无辜的水光。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张开手臂，向前一步，将自己轻轻贴近她的怀里。
“艾莉丝姐姐说的后果……”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试探。
“是这样吗？”
话音未落，那最后一点距离也被消弭。
艾莉丝拥抱住了他。
不是昨晚睡梦中无意识的依偎，也不是先前略带距离的触碰。
这是一个坚定的、带着明确保护意味的、属于“艾莉丝”的拥抱。
她生涩，却用力，毫无保留，仿佛只是凭本能想要确认他的存在，将他护在怀中。
环在他背后的手微微发颤，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柔软的发丝。
“嗯……”
希尔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他感受到了她怀抱的温暖，和她身上淡淡的、清冷的月桂花香。
“原来……”
他小声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
“……冷冰冰的艾莉丝姐姐，怀抱是这么暖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柔软地塌陷下去，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从相贴的怀抱传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本能地将脸埋进她肩头，那里是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
艾莉丝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挣扎的理智悄然融化。
什么巡礼者的矜持，什么年长者的自持，什么该死的冷静和距离……
在她想要守护他、为他遮蔽风雨的那一刻，在她因他纯然依赖的姿态而心软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松动。
“现在，我不想再考虑那些了。”
她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现在，她只想遵循此刻的心意。
遵循那股从心底涌起的、想要将眼前这个温暖、明亮的少年好好护在羽翼下的温柔冲动。
她的拥抱稍稍收紧。
不再是单纯的靠近，而是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意味，下颌轻轻靠在他柔软的发顶。
希尔放松地将身体重量交给她，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睡裙的衣料。
“艾莉丝姐姐……”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肩头传来。
“嗯？”
“这样……有点奇怪。”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
“但是，不讨厌。”
陌生的亲密感让他有些羞涩，但那紧随而来的、全然被接纳的安全感，和艾莉丝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又带来一种温暖的眩晕和……奇异的满足。
他讨厌她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
而现在，她一点都不冷了。
她暖得让人留恋。
艾莉丝轻轻收拢手臂，将他更安稳地圈在自己怀中。
她不再满足于只是这样，抚着他发丝的手落下，轻柔地捧起他的脸。
“希尔，看着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希尔晕乎乎地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润的雾气，看起来懵懂又全然的信赖。
艾莉丝冰蓝色的眼眸柔和得像月下的湖，里面漾着清晰可见的疼惜。她低下头，将一个轻柔的吻，珍重地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轻柔如羽的触碰，带着月桂的微凉和不容错辨的珍视。
“这……”
希尔眨了眨眼，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事后的茫然和细微的困惑。
“就是……后果吗？”
“这只是开始。”艾莉丝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又像一个承诺。
她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额发。
“你刚才不是很大胆吗？”她补充道，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调侃。
“唔。”
希尔轻轻应了一声，将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她带着月桂花香的肩窝，手臂也环上了她的腰。
“艾莉丝姐姐……”他唤道，声音里充满了依赖。
“怕吗？”艾莉丝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声音温和地问。
“这样……会讨厌吗？”
希尔在她怀中用力摇头。
银发散在深蓝丝绒上，他抬起迷蒙的眼，望向她同样氤氲着雾气的蓝色眼睛，那里清晰映着他的模样。
“不讨厌……”
“比冷冰冰的艾莉丝姐姐……好一千倍，一万倍……”
“热热的艾莉丝姐姐……”
他仰起头，主动将脸颊轻轻贴上她的下颌，生涩地、依恋地蹭了蹭，像寻求安慰的小兽。
“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