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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297章 西凉砥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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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烬点头,“我只要结果。新招募的两万士卒,分补各军,尤其加强潼关、武关、散关守备。关隘是命脉,不容有失。”

“谨遵主公将令!”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会散了。将领文官们鱼贯而出,有的三三两两低声议论,有的独自快步离去,消化着刚刚的任命和随之而来的责任。

刘烬没动,依旧坐在主位上。

典韦像门神一样立在门口,虎视眈眈。

贾诩和李儒留了下来,他们是核心幕僚。

“文和,各方消息,尤其是中原和淮南,要盯紧。”

刘烬揉着眉心,连续说话让他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曹操和袁绍,表面和和气气,底下动作不会少。还有袁术……我总觉得,这个人要闹出点大动静。”

贾诩微微颔首:“主公放心,暗卫已经遍布四方。洛阳、南阳、邺城、寿春,皆有安排。只是……”

他顿了顿,“消息传递,总需时日。且许都那边,曹操对细作查得很严。”

“无妨,尽力即可。”

刘烬摆摆手,“李儒,屯田和钱粮是重中之重。关中经历多年战乱,民生凋敝,我们要在这里扎根,没粮食什么都谈不上。非常之时……可用非常之法。该清查的田亩,该整治的豪强,不要手软。”

李儒嘴角露出一丝惯有的、冷峭的笑:“主公放心,儒晓得轻重。有些人家,底子不干净,正好拿来充作军资,以儆效尤。”

刘烬看了他一眼,没多说。

李儒做事狠辣,但效率高,眼下这局面,有时也需要这种狠辣。

他只补充了一句:“把握好度,别弄得人心惶惶。”

“诺。”

“都去忙吧。”刘烬挥挥手。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深秋。

关中平原上,曾经荒芜的田地,被分割成一块块整齐的方块。

屯田的士兵们穿着便于劳作的粗布衣服,挥舞着农具,汗水滴进泥土。

田埂边,拴着成群的战马,低头啃食着特意留出的牧草。

河套的草场更是繁忙。

新购的西域马和本地马混在一起,由专门的牧马兵照料。

这些屯田兵白天种地牧马,早晚两次操练骑射,纪律严明。

长安城西新设的军工坊里,炉火日夜不熄。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传出老远。

张昶亲自盯着,改良的马刀、强弩、铠甲,一件件从工匠手里出来,优先装备各关守军和精锐。

西域那边,郭图和年轻的黄叙带着三千精骑到了敦煌。

黄叙年纪不大,但得了父亲真传,弓马娴熟,办事也稳妥。

他们一边派人携带丝绸、瓷器等重礼出使西域诸国,一边在要害地点悄悄设立营寨,招募当地胡人为辅兵,眼睛盯着商路,也盯着可能到来的威胁。

雍州刺史邴原是个实干的人,他带着属官跑遍了左冯翊、右扶风,督促修缮水利,发放农具种子,招抚流民回乡。

遇到隐匿田产、抗拒政令的豪强,他通常先礼后兵,实在不听,才请驻军“协助”。

效果虽慢,但扎实。

相比之下,京兆尹李儒就雷厉风行得多。

一纸命令下去,清查田亩,谁敢阻挠,立刻派兵上门。

短短两个月,长安周边几个县,被查抄的豪强就有七八家,抄出的粮食、布匹、铜钱充实了府库,查出的隐匿田地重新登记造册,分给无地流民耕种。

手段酷烈,怨声不小,但没人敢明着反抗。

关中的豪强大族们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位骠骑将军,和他手下的人,不是以前那些可以糊弄的官老爷。

这一日,刘烬带着贾诩,轻车简从,来到长安南郊的张绣大营。

张绣早已得报,在校场边迎候。

校场上,数千士卒正在操练。

步卒结阵,长矛如林,进退有据;

骑兵分队驰骋,骑射、劈砍,呼喝声震天。

“主公,军师。”张绣抱拳。

刘烬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操练的士卒身上。

看了一会儿,他指了指骑兵队伍里几个明显动作不那么协调的新兵:“新补进来的?”

“是。”张绣有些汗颜,“主公,末将已加紧操练,只是……时间尚短。”

“无妨。练得不错。”

刘烬对张绣道:“练兵之道,不在苛责,而在得法。新兵畏战,可令其先习队列,明号令,再练胆气。五人一伍,十人一什,以老兵带新兵,同吃同住,荣辱与共,自然生出袍泽之情。战场之上,方能相互依仗,不至溃散。”

张绣仔细听着,若有所思。

这些法子,有些他听说过,有些没听过,但细想之下,颇有道理。

“末将记下了。”

贾诩在一旁,目光闪动,没说话。

他早就发现,这位主公在练兵、治军乃至一些器械改进上,常有出人意料却又极为实用的想法,不像全然出自兵书,倒像是……某种更直接、更高效的经验。

但他从不多问。

“南边的匪患,清剿得如何?”刘烬问起正事。

“回主公,大股的已基本扫平,剩下的多是零星小股,藏于山中,剿灭不易,但已不足为患。末将已命各要道设卡,加强巡逻。”张绣回道。

“嗯。保持威慑即可,不必一味强剿,徒耗兵力。莫要过多扰民。”刘烬叮嘱了几句,又在校场看了片刻,便离开了。

回城的马车上,贾诩才缓缓开口:“主公方才所言练兵之法,似与寻常兵书所载不同,更为简练实用。”

刘烬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淡淡道:“乱世用兵,没那么多花哨。怎么练能少死人,怎么练能打胜仗,就怎么练。道理很简单,做起来难罢了。”

贾诩不再多言。

道理是简单,但能抓住这简单道理并贯彻下去的,又有几人?

马车驶进长安城门。

城门口比几个月前热闹了许多,有挑担的货郎,有赶着牛车的农夫,甚至有了零星的商队。

守门的士卒检查得仔细,但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打骂勒索。

这座饱经战乱的古城,正在艰难地、一点点地恢复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