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把钱票揣进兜里:“欠揍也得等我买完年货,空手挨揍多亏。”
周寿山懒得理他,低头继续敲牛车铁箍。
陆川骑上摩托,离开了村子。
高原没下雪,艳阳高照,蓝天白云。
他心情不错,嘴里哼起了不着调的小曲。
骑了十几公里。
经过一处矮坡,前面有几只雪鸡扑棱着翅膀在吵架。
其中一只太肥,咯咯咯打不过别的鸡,被对方推倒在地上。
肥鸡怒了,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转头撞在陆川的车头上,晕死了过去。
“碰瓷?”
陆川乐了。
这是知道他家过年缺道菜,自己送上门来了。
“嘿嘿,放心到了我家,不白来,给你们配蘑菇炖。”
肥鸡听懂了,气得蹬腿乱叫。
不是这两脚兽有病吧,第一次见面,就要炖人家。
陆川可听不懂鸡语,以为这家伙要跑路。
他意念一动,直接把肥鸡以及它的同伴们,收进了空间。
肥鸡们看着四周的桃林,懵逼了,也没心情干架了,梗着脖子咯咯咯的大喊大叫。
直到发现地上有口粮,有水,张嘴啄了下还不错,这才闭了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也不管这是哪里了。
陆川见肥鸡们不闹腾了,骑车继续前行。
途中,又蹿出了灰兔,以及夜狍子,本着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的原则。
通通收进空间,过年加餐。
陆川骑车来到供销社。
门口,停了一排牛车。
牧民知青们排着长队,人挤人,哈出的白气都快把门帘熏湿了。
旁边有红袖章在维持秩序,众人倒也没闹出什么乱子。
陆川把摩托停好,也去排队。
没多久就排到了他。
陆川来到柜台查看。
玻璃橱窗下面,放着各种类型的产品。
售货员抬眼扫了陆川一眼,看他穿着旧棉袄,脚上还沾着雪泥。
语气不冷不热的说:“买啥?快点说,后头还排着呢。”
陆川:“油盐酱醋,花生烟叶,米面油,还有雪花膏,头绳,花布…”
售货员听后,上下打量他:“你有这么多票吗?”
陆川说:“同志,你先拿东西,我再掏票。”
售货员脸色难看:“现在啥都紧俏,有定量,不是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陆川从兜里拿出票夹,往柜台上摊开。
“紧俏我知道,所以才早来,东西要是有,就照规矩卖,要是没有,你说没有,别拿眼睛给我乱瞟。”
售货员脸红了下,嘴硬道:“谁瞟你了?”
陆川指着柜台:“那就拿货。”
售货员没再多话,把东西一样样包起来。
她原先拿出两根褪色的头绳,陆川扫了眼:“换后头那两根红的。”
售货员说:“那两根新,贵点。”
陆川说:“贵点就贵点,我小姨子过年戴,不是拿来拴羊。”
售货员憋着气,换了红头绳。
陆川又指着雪花膏:“两盒都要新的,别拿柜台底下裂盖子的。”
售货员手顿住。
她还真想拿柜台下头那盒裂盖的糊弄过去。
没想到被识破了。
陆川看见她动作,笑得更欠:“同志,我眼神好,晚上都能把人看透明,你别糊弄我。”
售货员脸都黑了,只得安身打包。
碰见比自己还刺头的真是活见鬼。
陆川付了钱票,拎着东西走出供销社,找了个隐蔽处角落把刚买的货收进空间。
看到前面有卖冰糖葫芦的小摊。
陆川走过去问:“老板,买二十串冰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是个圆脸大婶,旁边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在串山楂。
大婶听到二十串,喜笑颜开。
她边打包边说:“同志,买这么多,你家孩子是不是比较多啊?”
陆川说:“孩子不多,就是馋嘴。”
没等大婶搭话,旁边的少女扑哧笑出了声,她抬头看了陆川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大婶立刻瞥了她一眼,心说这丫头笑啥?
陆川装没看见,指着草靶子问:“婶子,挑糖壳厚的,山楂大的,不然我妹妹要是说我买小了,我还得回来找你。”
大婶乐了:“同志,糖葫芦大小都差不多的,不像羊羔大小不一有得挑。”
陆川说:“那不一样,羊羔瘦了能养,糖葫芦小了,到家我没法交代呀。”
少女闻言又笑了,手里插糖葫芦都慢了半拍,这人真有意思。
大婶拿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傻站着干啥?给同志挑大的。”
少女脸红了,忙从草靶子上挑糖壳最亮的糖葫芦打包。
大婶边挑边问:“同志,给妹妹买的?”
陆川说:“嗯,除了妹妹,我媳妇也爱吃。”
大婶说:“同志,你这么年轻,都娶媳妇啦?”
陆川接过糖葫芦:“娶了,再不娶,好媳妇让别人抢走了咋办?”
大婶笑得合不拢嘴,这位同志倒是看得通透。
少女再次偷看陆川,正好撞上陆川回头。
陆川朝她点了下头:“同志,糖挑得不错,回头我妹妹高兴了,下次我再找你买。”
少女应了声,脸红得快冒热气了。
大婶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同志,你再夸两句,我这侄女糖葫芦都不会插了。”
陆川付了钱,把二十串糖葫芦用油纸包好,笑道:“那不能耽误婶子做买卖。我先走了,家里人还等着。”
大婶说:“慢走啊,同志,下回来婶子还给你挑大的。”
陆川拎着糖葫芦走远。
少女还站在摊边,眼神跟着他的背影跑。
大婶咳嗽一声:“还看?人家媳妇都有了,你没戏喽。”
少女脸涨得通红:“嫂子,你说啥呢?”
大婶笑着戳她脑门:“我说啥你心里没数?刚才人家说话,你眼珠子都快看穿了。”
少女急了:“我就是看他买得多好奇。”
大婶哼笑:“是,买得多,长得精神,嘴还甜,你挺喜欢是吧。”
少女低头摆弄草靶子:“可是他都娶媳妇了。”
大婶收起钱票,笑道:“知道就好,看看可以,别惦记,这样的男人啊,家里媳妇肯定看得紧。”
少女小声嘀咕:“谁惦记了。”
大婶笑骂:“嘴硬,糖葫芦都让你插歪了,还不承认。”
少女不说话了,她有些失落,为啥好男人都结婚这么早。
陆川骑上摩托车在公社转了一圈,感觉没啥好玩的。
正准备回去呢,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笑着凑了过来。
“陆川,买这么多糖葫芦啊?”
陆川回头,见是熟人,上前打招呼:“才让叔,好巧呀,我妹妹爱吃就多买点。”
才让问陆川:“那两只狗子养咋样了?”
陆川是:“又壮又凶,看家护院狼都不敢靠近。”
寒暄了两句,才让就走了,陆川骑车离开了公社。
回到村子,他把买到东西绑在车后座。
路过先到周寿山家时,把烟叶扔过去。
周寿山打开纸包闻了闻,嘴角压不住:“你小子还真买到了。”
陆川说:“二两烟叶,多出来那点算我孝敬周师傅。”
周寿山瞪他:“我用你孝敬?”
陆川笑道:“那我拿走?”
周寿山立刻把烟叶揣进怀里:“滚。”
陆川嘿嘿笑着往自家小院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