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你，是因为你身上有还没兑现的期权。”
林晨没听懂，看向刘晓丽。
刘晓丽放下咖啡杯，声音平淡。
“他意思是，他们知道你有事要宣布，想提前锁价。”
保罗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刘小姐总是这么直接。”他看向林晨，“总之，在好莱坞，消息比钱跑得快，wmE想在你涨价之前，把门卡发给你，就这么简单。”
刘晓丽伸出手指，点了点合同。
“三条...第一，编剧约和演员约分开，剧本版权在他和茜茜手里，wmE只有代理权，没有改编决策权。”
“第二，任何涉及他和crystal的合体项目，必须我书面同意，第三…”
她看着保罗，眼神锐利。
“在官宣之前，wmE内部不许用他的名字做任何营销，官宣之后，配合度另谈。”
保罗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刘小姐，wmE的嘴很严，你放心，在合适的时间之前，林晨在wmE的系统里，只是一个编号。”
他站起身，把平板塞进包里，看向林晨。
“今天开始，你有经纪人了。”
“这是Lily。”保罗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年轻女孩，“她会协助处理你北美的日常和...文化沟通。”
Lily二十五六岁，华裔面孔，穿着干练的白衬衫。
她对林晨点点头：“林先生，叫我莉莉就行。”
她的汉语，带着点华裔腔。
“明天Lily会带你熟悉流程，公关团队会给你上课。”
“教你怎么面对镜头，怎么不说话，怎么在推特上装死。”
林晨摇头：“我没有推特。”
“那就对了...”保罗笑了，“保持这样。”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你国内的微博...在官宣之前，建议停更。”
他看了眼刘晓丽。
“当然，国内那边有刘小姐，我们管不了，但北美这边，让我们先帮你把第一句话说好。”
刘晓丽点头：“国内我会盯着，他那个微博本来也不怎么发。”
“那就好，对了...”保罗笑了笑，似想到什么似得，“林，建议你取个英文名。”
“嗯？”林晨一愣。
“不是强迫，是为了叫着...方便。”
保罗耸耸肩，态度松了几分。
“你知道的，你们的名字我们念着太拗口了，你不想将来在片场看到，导演因为叫你名字咬到舌头吧？”
林晨被逗笑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oK，那就这样。”
保罗走了。
门关上。
Lily留下来，递过一份文件。
“林先生，这是你的日程表和我联系方式，公关课和造型meeting我建议你参加，若是时间和你的表演课冲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协调。”
林晨接过，翻了翻，他的行程表很空，只有几个日期和地点，其他全是空白。
刘亦霏凑过来看了眼，乐了。
“哟，大明星，日程很满嘛。”
林晨也笑了：“那可不，所有空白日程都写着三个字。”
“哦？”刘亦霏一歪头：“哪三个？”
林晨嘴角一扬：“陪茜茜...”
刘亦霏笑出声：“那行，走，现在就陪我吃饭去。”
她拽起他，往外走。
林晨被她拉着往外走，忽然看了眼刘晓丽。
刘亦霏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问：“妈，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刘晓丽正低头看文件，头也没抬。
“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哦…”
刘亦霏若有所思。
出了会议室。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刘亦霏忽然开口。
“我妈…应该是要留下来和保罗谈坠落的事。”
林晨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看了眼日程表…”
刘亦霏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
“又看了眼你，那种眼神我熟...她要开始铺路了。”
“铺路？”
“嗯。”
刘亦霏侧头看他，声音轻下去。
“wmE签了你，下一步就是拿坠落去谈制片厂，我妈不会把这个交给保罗全权处理，她肯定会亲自盯着。”
电梯到了一层。
门开，阳光涌进来。
刘亦霏没动，忽然伸手帮林晨整了整衣领，动作很慢。
“而且…迪士尼那边应该也快了，她留下来，八成是要和wmE通气，官宣前怎么配合，怎么不让你我提前暴露。”
林晨看着她：“你担心？”
“不是担心，是觉得…她比我们俩还累。”
刘亦霏走出大门，墨镜戴上，遮住了半张脸。
“走吧，先吃饭，接下来一个月，她大概没空好好吃饭了。”
“确实挺辛苦。”林晨感叹了一句，才转头问，“吃什么？”
“我知道附近有家法餐不错，走吧，带你去尝尝。”
“法餐？”林晨微怔，“我还没吃过呢。”
“是嘛？”刘亦霏笑了，眼底带着狡黠，“那正好，给你补一堂礼仪课。”
“什么课？”
“刀叉怎么摆，红酒怎么端，餐巾铺腿上还是塞领口…”
她拽着他胳膊往停车场走。
“以后走红毯，参加首映礼，总不能让你用手抓鹅肝吧？”
林晨挑眉。
“怎么，不想学？”
“可以学...”
林晨无奈看着她。
“不过…你们走红毯，参加首映礼要吃鹅肝吗？还有…餐巾塞领口是认真的吗？”
“哈哈，你可以试试…”
刘亦霏笑出声，按下钥匙，跑车解锁灯闪了闪。
林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跑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刘亦霏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就是在想...”
他转过头，看着她完美的侧颜。
“刚才保罗让我取个英文名，干脆就叫‘Lucky’吧。”
“为什么？”
“因为...”他伸手覆在她握着档把的手背上，“能陪你吃法餐，挺幸运的。”
刘亦霏手指一顿，耳尖悄悄红了。
“…油嘴滑舌。”
她拍开他的手。
“开车呢，还有...”
刘亦霏瞥了他一眼。
“Lucky 太土了，像赌场里的老虎机，叫 Shawn 吧，谐音你的，而且…”
“和你地铁里遇到的导演同名，挺有意思的。”
“那要是以后碰见他，他叫我 Shawn，我喊他 Shawn，岂不乱了？”
“哈哈，那样才有意思嘛。”
刘亦霏笑得有点坏。
林晨摇摇头：“行吧，听你的，一个代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