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冷静通透的桑晚晚,眸色也微微一动。
她万万没想到,穷途末路的许知瑜,竟然能卑劣到这种地步——不反思己身过错,反而拿着逝者的深情、活人的愧疚当作筹码,当作绑架众人的盾牌!
这般阴损龌龊的手段,让人从心底滋生出刺骨的厌恶。
桑晚晚敛了敛眼底寒意,正要开口,彻底撕碎她的道德绑架。
就在这一刻,一直静默伫立、强忍心底酸涩的宁清澜,骤然动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悲凉、怅然与刺骨心寒,抬眸看向眼前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许知瑜。
目光穿透她虚伪的泪眼,精准捕捉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隐秘的、志在必得的得意算计。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迟疑。
宁清澜唇瓣轻启,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声音清亮地响彻整座大院:
“我不信你。”
“我只信我自家的晚晚。”
许知瑜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上所有的哭容瞬间僵死,血色尽数褪去,整张脸惨白如纸,毫无半点生气!
而一旁的桑晚晚,瞳仁轻轻一颤,积压了无数时日的委屈、隐忍与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化开。
一股滚烫温热的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直直撞进心底,让她瞬间心头一热,彻底被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打动。
这一句话,直接将妄图用旧情裹挟所有人、道德绑架全场的许知瑜,怼得哑口无言、浑身僵硬,狼狈伫立在原地,寸寸溃败。
彻底撕碎所有虚伪情面,斩断所有无谓情分后,宁清澜再也不看一眼失态疯癫、丑陋不堪的许知瑜,打开亲子鉴定报告,
桑国华神色肃穆沉冷,宁清澜眸光沉沉酸涩,
夫妻俩逐行逐字、一字一句,认真核对完报告上的每一组数据、每一条最终结论。
纵然心中早有预感铺垫,可当白纸黑字、铁证如山的真相赤裸裸摆在眼前,素来温柔从容、优雅淡然的宁清澜,脸色还是控制不住地泛出层层苍白,眼底盛满了十几年真心错付的寒凉、悲凉与荒唐。
十几年掏心掏肺的疼爱,十几年视如己出的呵护,到头来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桑晚晚看着母亲落寞憔悴、满心寒凉的模样,心底难免掠过一丝不忍,可她无比清楚,事已至此,绝不能心软姑息、留有余地!
“妈,您疼了整整十几年的许知瑜,从来都不是您早逝的姐姐,宁清润的亲生女儿。”
“她的真实身份——是外婆周秀蛾,在外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整座军区家属大院瞬间彻底沸腾、彻底炸开!
桑澈、桑屿兄弟二人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地上疯癫狼狈的许知瑜,心底翻涌着极致的恶心与膈应。
原来他们从来就没有什么表妹,这个装纯装善、心机深沉的女人,竟然是他们的亲小姨!
这般荒唐龌龊的关系,简直刷新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而此刻的许知瑜,已然彻底彻底疯魔、彻底崩溃!
她身上单薄的衣衫凌乱不堪,根本遮掩不住满身暧昧凌乱的痕迹,狼狈污浊,不堪入目。
她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丝散乱、妆容尽毁,眼泪混着泥土沾满脸颊,状若癫狂。
她双手死死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嘶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歇斯底里地嘶吼:
“假的!都是假的!这份鉴定书是假的!”
“我是宁清润的女儿!我不是周秀蛾的私生女!我不是!!”
许知瑜装了二十几年宁清润的女儿,她一辈子都在靠着这个身份体面活着,不停催眠自己,装着装着自己也信了,如今真相血淋淋撕开,彻底击碎了她一生的执念与体面,她也疯了!
围观的街坊邻里被她这副疯疯癫癫、狰狞丑陋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人人面露嫌恶,生怕沾染半点晦气。
所有人此刻都彻底看清了她虚伪恶毒的真面目。
一旁的林秀莲看着地上疯魔失态的许知瑜,满脸毫不掩饰的嫌恶与鄙夷,高声叹出一句所有人的心声:
“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机关算尽太聪明,做尽龌龊坏事,如今真相大白,纯属自作自受!”
“呸,真不要脸!人家桑家省吃俭用把你当大小姐供着,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满世界蹦跶着造谣,想让大家误会晚晚!”
“我看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良心让狗啃了,脑仁让驴踢了!”
“还有那个周秀蛾,怎么能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自己生的儿子说是死去女儿的儿子,还要让自己小女儿当冤大头来养,”
“就是,她们这么算计桑晚晚,不就是想让许知瑜当桑家真正的大小姐呗,”
“她是个白眼狼!大家快来看呀!白眼狼自己干了脏事还想往桑晚晚身上泼脏水!”
“她心是黑的!血是臭的!放个屁都是撒谎的味道!!”
“许知瑜,不要脸,吃饭砸锅惹人嫌;不是亲生偏装蒜,早晚让人揭老底!”
一时间,没人不戳着许知瑜的脊梁骨骂她,到处是“白眼狼”“冒牌货”“养不熟的白眼狼崽子”的声儿。
这下子她的名声算是彻底烂到了臭水沟里。
许知瑜哭得稀里哗啦,浑身打哆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拼了命地抱住宁清澜和桑国华的腿,哭天抢地地求饶:
“姨母,姨父,这事我是冤枉的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们再信我一回吧——”
在知晓所有不堪的真相过后,宁清澜与桑国华此刻心底澄澈透亮,再无半分对许知瑜的偏袒与心软。
两人垂着眼眸,眼底覆着一层冰冷的漠然,淡淡扫了跪在他们面前的许知瑜一眼,径直收回身形,避开了她仓促伸来、妄图攀附的手。
“我们只信我们的女儿桑晚晚,从不信任何外人的挑唆,”
周遭邻里的指责与唾弃声层层叠叠落下,许知瑜一张清纯秀气的脸蛋瞬间褪尽所有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