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晚将她所有反常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迭,面上却不动声色。
既然这对母女执意找死,那她便顺水推舟,好好看看她们最后的垂死挣扎。
心念既定,桑晚晚抬手接过水杯,仰头抬手,将一整杯水尽数饮尽,滴水未剩。
不过短短数十秒,药效飞速发作。
一阵浓重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四肢骤然发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眼前的光影开始剧烈重叠模糊。
桑晚晚刻意晃了晃身子,按住头对周秀蛾道,“外婆,这水是不是有问题啊?我怎么喝了晕乎……”
还没来得及说完,眼眸轻轻一阖,身体一软,直直朝着沙发栽倒下去,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周秀蛾闪着恶意的眼睛,
她彻底歪在沙发上,长发散乱铺在靠垫上,双眼紧闭,一副全然昏迷、不省人事、任人宰割的柔弱模样。
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周秀蛾死死盯着瘫倒不动的桑晚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快步上前,伸出手用力推搡了几下桑晚晚的肩膀。
桑晚晚纹丝不动,毫无苏醒的迹象。
确认药效彻底起效,桑晚晚已然彻底陷入深度昏迷,再无反抗之力后,周秀蛾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地,
她转头朝着里屋的方向,压着嗓子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事成在即的亢奋:“知瑜,出来!她彻底昏透了!”
里屋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许知瑜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往日温柔清纯、惹人怜惜的面孔此刻彻底扭曲变形,精致的眉眼间覆满漆黑的戾气,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婉可人。
她缓步走到沙发边,垂眸俯视着毫无防备、静静躺着的桑晚晚。
眼前的女孩眉眼清丽,面容白皙静好,哪怕陷入昏迷,依旧干净耀眼、落落大方,像高高悬在天上的明月,干净得让她嫉恨到发疯。
“你确定这药会让她发,情?”
许知瑜低声问周秀蛾,
周秀蛾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这是我们乡下给那些牛配种的药,吃下去再贞洁的女人也会变成荡妇!”
许知瑜点头没有再看沙发上的人,转头朝着身后叫道:“出来吧,”
一道高大粗犷的身影从她的房间走了出来,正是满脸猥琐热切、眼神黏腻贪婪的李清。
他从一开始就躲在里屋,全程等候,一双眼睛早就死死惦念着桑晚晚的容貌身姿,此刻看着心心念念的姑娘毫无反抗、任由摆布的模样,呼吸瞬间急促粗重起来,眼底的欲望几乎要喷涌而出。
“把她抱进房里。”
许知瑜声音冰冷刺骨,
“你等半个时辰,我立刻喊遍整个家属院的街坊邻居过来撞破丑事。”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桑晚晚清白尽毁、名声彻底烂透,别无选择,只能嫁给你。”
“我欠你的所有钱款债务,一笔勾销,从此两清,几百块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便宜你了,”
李清盯着桑晚晚浑身燥热激动,哪里还听得进去许知瑜的话,连连点头如捣蒜,目光贪婪地黏在桑晚晚身上,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原本他把钱借给许知瑜,一是想借此卖许知瑜个大人情,二是想再见见桑晚晚,结果张婉婉对他不理不睬,还破坏了他和雷小珍的婚事,他对桑晚晚可真是又爱又恨,
他也听说了许知瑜出事,还想着他是不是就不能还自己钱了,刚想找上来要钱,没想到许知瑜找他,他本来是没什么耐心听许知瑜的计划,以为她又是想拖延还钱的话,没想到竟然是想要让他当奸天,玷污桑晚晚,他想着桑晚晚那张娇美的脸,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他早就觊觎桑晚晚的绝色容貌,做梦都想将这朵高岭之花据为己有。
一想到待会儿就能当众坐实关系,娶到这位人人艳羡的沈家准媳妇,他心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敢耽搁,小急切地上前弯腰将浑身绵软、毫无力气的桑晚晚稳稳打横抱起。
少女身姿轻盈柔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长发垂落,清丽的脸庞毫无防备,更是勾得他心痒难耐。
李清屏住呼吸,脚步匆匆,迫不及待地转身走进卧室,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听着卧房门缝里不断溢出来的暧昧细碎声响,许知瑜唇角勾着一抹阴毒冷冽的笑意,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得意。
她侧头看向身侧心神激荡的周秀蛾,语气冰冷吩咐道:
“我在这里守着,你立刻去家属院喊人。动静闹大一点,越多人看见越好,今天我就要让桑晚晚彻底身败名裂,再也做不了高高在上的沈家媳妇!”
周秀蛾被她眼底彻骨的戾气看得心口发怵,想着知瑜不会是疯了吧?
可一想到只要毁掉桑晚晚,自家知瑜就能顶替她的位置,嫁入沈家享福,那点惶恐瞬间被贪婪彻底压下。
她重重点头,再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冲出了家门。
周秀蛾冲出房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比川剧变脸还快。
上一秒还是阴鸷狠戾,下一秒就变成了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可怜老太太。
她拍着大腿,声音尖得能划破天际:“来人啊!快来人啊!我家出事了——有坏人闯进去了——”
家属院本来就是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地方,邻里邻居的,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住。更何况周秀蛾这把嗓子,中气十足,嚎起来整栋楼都能听见。
窗户一扇接一扇推开。
“周老太太,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周秀蛾涕泪横流,手指着自己家的方向,声音都在抖:“我听见我家屋里有声音……窸窸窣窣的,还有人喘气,我怕是有小偷闯进去了!这光天化日的,怎么就敢偷到军区家属院来了!”
“小偷?”有人一愣,随即笑了,“周老太太,您老糊涂了吧?这是军区家属院,门口有哨兵站岗,哪个小偷活腻了敢往这儿闯?”
周秀蛾哭得更凶了:“那你说是什么声音?我一个人在家,屋里又没有别人,那声音还能是鬼不成?”
这话一出,几个热心肠的邻居坐不住了。
林婶子第一个从屋里冲出来,围裙都没解,手里还攥着一把葱:“走走走,去看看!万一真有个好歹呢!”
李阿姨紧跟其后:“就是就是,都是邻居,搭把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