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秋感受到她的目光,回头瞪了过去。
那年轻媳妇一点都不怵,直接瞪回去,她就是看不惯苏念秋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这么嫌弃她们,来当什么医生啊?
刘春蛾听了,眼睛一亮对苏念秋:“苏医生,桑同志也会那些急救的本事,不如你们把她招进来?她那么厉害,来卫生所帮忙多好啊!”
旁边那些病人也都纷纷附和,他们的话很朴实,想法也很直接,谁有本事,谁能救人,就该让谁来。
卫生所是给人看病的地方,多一个有本事的人,大家伙儿就多一份保障。
可这些话落在苏念秋耳朵里,却像一根根刺,扎得她生疼。
她那点所谓的急救,不过是旁门左道,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她冷着脸反驳,语气里全是不屑,“真出了事还得送到卫生所来。这次算是她走了狗屎运,碰巧救回人罢了。要是真没救回来,到时候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刘春蛾听到这话不高兴了,这是在诅她女儿死吗?
苏念秋见她不说话,心里那股火气更压不住了,声音也抬高了几分,带着掩不住的傲气:“我可是医科大毕业的,读了五年大学,又在省城医院实习了两年。我的导师现在就在军区医院任职,是全省有名的内科专家。”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她一个大学都没考上的文盲,凭什么进卫生所?”
这话一出,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春蛾的脸色变了变,她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多,
但旁边那个大婶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大学没考上咋了?人家敢跳河救人,你大学毕业的敢吗?”
苏念秋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说什么?”
她可是医生,在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顶撞过?
“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大婶也是个不怕事的,叉着腰说,“人家病人提个建议,你就搬出你那个大学、你那个导师来压人。怎么着?读了大学就高人一等了?读了大学就能看不起人了?”
苏念秋被她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大婶却越说越来劲,叉着腰往前又逼了一步:“怎么?没话说了?我告诉你,我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像你这样仗着读过几年书就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我见多了!”
“你!”苏念秋气的满脸通红,话说不利索了,
“你什么你?”大婶根本不容她插嘴,“人家那姑娘救了人,全院都在夸,你心里酸,不舒服是吧?不舒服你就憋着,在这儿阴阳怪气给谁看?”
苏念秋眼睛都气红了,苏念秋眼眶气红了,死死咬住后槽牙,她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够了!”
一声厉喝响起,身穿白大褂的李所长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一圈,最后停留在苏念秋通红失态的脸上。
作为医生,和病人吵得面红耳赤,成何体统?
更何况,这段时间苏念秋心不在焉,工作上已经频频出错。医生这行当,错一步就是人命关天!
“苏医生,你跟我来一趟。”所长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苏念秋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头垂得低低的,狼狈地跟着所长往办公室走。
经过那位大婶身边时,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她的脸上。
桑晚晚今天早上没吃早饭,又下水救人,这个时娱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不知道桑枫去哪里买饭了,桑晚晚都快饿晕,听到门被敲的声音,以为是桑枫买饭回来了
她小步挪过去,“来了来了,”
打开却发现一脸焦急的沈叙,手里提个保温盒
桑晚晚愣住,“你怎么来了,”
沈叙单膝跪地就要查看她膝盖上的伤,桑晚晚被吓得往后连退好几步,
沈叙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怎么了?”他问,眉头微皱。
桑晚晚扶着椅背站稳,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看着沈叙那个姿势还以为他要求婚呢,
“晚晚?”沈叙见她发呆,又叫了一声。
桑晚晚回过神来,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你、你先起来!”
沈叙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站了起来。
桑晚晚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桑晚晚连忙摆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盒上,“你怎么来了?先进屋吧,”
“我听说你受伤了,”沈叙看着桑晚晚挪着走路,干脆走上去把人扛起来,
桑晚晚正说着话,突然脚下一轻,整个人天旋地转,发现沈叙直接把她扛了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轻呼出声,双手下意识抓住他后背的衣服。
这男人怎么把她扛起来了!小说里男主不都是公主抱吗?
沈叙的手臂落在她腰际,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腰细得很,盈盈一握。
她整个人轻巧得不像话,他一只手就可以把她抱起来,感受手掌下那细腻的皮肤,他又不由自主想起那夜,他掐着她纤细的腰……
努力压下心里那点异样,沈叙步伐稳健地往屋里走。
他常年训练,一身腱子肉邦邦硬,桑晚晚看着没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沈叙身体僵硬一瞬,把她乱摸的手按住,声音都哑了:“别乱动。”
桑晚晚趴在他肩上,眨眨眼,手指还在他掌心下蠢蠢欲动:“我就摸摸,你肌肉好硬啊。”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屋里走,假装没听见。
桑晚晚却不依不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沈叙,你耳朵又红了。”
沈叙脚步一顿,差点被门槛绊倒,桑晚晚笑得肩膀直抖。
他稳了稳身形,咬牙低声说:“晚晚。”
“嗯?”
“别闹。”
桑晚晚憋着笑,乖乖趴在他肩上不动了。
沈叙这才松了口气,把她放到椅子上,动作轻得像是放什么易碎品。
桑晚晚坐稳了,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沈叙,你刚才是不是想歪了?”
沈叙垂眼看她,目光里带着无奈:“没有。”
“真的?”
沈叙没回答,只是把保温盒打开,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在她面前,“吃饭。”
桑晚晚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油亮亮的肉块在米饭上颤巍巍地堆着,还有那碗黄澄澄的鸡汤,上面飘着几颗红枸杞,一猜就是沈叙去国营饭馆买的。
她又抬头看了看他通红的耳朵,心里顿时甜得跟喝了蜜似的。
她美滋滋地扒拉了一口饭,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