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给熊哥打电话吧。”
“暂时也只有这样了。”
“我同意。”
三人意见统一,很快,李福田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喂?什么事?”
“熊哥,是我。”
李福田压低声音,“出事了,那个大学生报警了。”
听到李福田的话,电话那边声音瞬间冷了几分。
“什么?报警?”
“你昨天不是说,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吗?只要弄死他的药,你们有的是办法让他滚吗?现在你跟我说他报警了?”
李福田咬着牙道,“谁知道这小崽子这么愣,我们也没有料到会这样。”
“今天警察已经到村里来了。”
“估计那小子什么都说了,要是事情查到我们头上,再牵扯到这次公司拆迁上面,对公司也不好,熊哥这件事,还得你出手。”
“妈的。”
电话那头熊哥怒骂一声,过了几秒,才再次传来声音。
“加钱,昨天的十万不够,今天先给五十万,我派人去摆平他。”
李福田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电话是开着外放的,旁边的李成,李明也听见了。
李成更是直接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五十万?”
“这不是抢钱吗!”
电话那边,传来熊哥的冷笑。
“嫌贵就自己解决。”
“我告诉你们,要是这件事导致牵扯到公司,到时候你们几个别怪公司不讲情面,你们自己惹出来的事,难道还想要我给你们免费收摊子?”
随着熊哥的话音落下。
三人一下子脸色难看至极。
熊哥的话虽然难听,可句句都打在他们的命脉上。
要是真让事情闹大了,牵扯到了公司,导致这次拆迁出现了问题。
到时候集团那边,可不会跟你讲什么法律。
永盛医药集团,一个能在云省这边开医药集团,做的还是跨境业务。
在缅国,泰国,等南亚地区都有大量业务,能是什么善茬吗。
三个人心里清楚。
事情发展到现在。
已经不是几十万的问题了。
而且他们这次征迁里面吃进去的。
又何止五十万。
没有给三人更多反应的时间,电话那边,已经开始催促。
“行不行,不行我挂了。”
“行,五十万就五十万!事情一定要摆平!”
最终,三人还是咬了咬牙,决定给出这五十万。
“好,等消息吧。”
得到三人的答复,熊哥也是挂断了电话。
三人看着挂断的电话,互相对视了一眼。
虽然一下子给出五十万,确实肉疼。
但毕竟也是三个人分摊,而且还能圆满解决这件事。
也是让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到现在,已经花出去了六十万。
跟原本的八九十万也差不了多少了。
……
熊哥。
本名熊海。
表面上。
是临市一家安保和土方公司的老板。
平日承接园区施工秩序维护、土方清运、外围协调之类的生意。
名下公司和永盛医药集团旗下的几家分公司企业都有业务往来。
但真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熊海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那就是永盛医药公司养的狗。
一条会咬人的狗。
有些永盛医药集团不能在国内摆到明面上去做的事情。
最后都会绕上一圈。
落到他的手里。
让某些不愿意配合集团的人“想明白”。
熊海这边,在得到李福田等人转来的五十万之后,便又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
“今晚,给他点教训,让他吃点苦头,长点记性。”
“是,老大。”
.... .....
当天。
警方对药田进行了初步勘查之后。
又在村里了解的情况。
同时根据萧宁讲述的在前一天,泉村村委会才因为征地补偿问题找过他,且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警方又前往村委会,对李福田、李明、李成几人进行了询问。
不过。
由于检测结果还没有出来,现场也暂时没有能够直接锁定嫌疑人的证据。
案件只能继续调查。
警方让萧宁暂时在家里等消息。
……
夜里。
萧宁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
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药田,毁了。
自己还有那八十多万没有还清的贷款。
警方究竟能不能找出凶手。
村委会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吗?
一个个问题在萧宁的脑海中交织。
不知道过了多久。
疲惫之下。
他才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夜色越来越深。
村子也彻底安静下来。
而随着时间过了凌晨。
萧宁的院门外。
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停了下来。
片刻以后。
细微的响动从门锁处传来。
“咔——”
房门缓缓打开。
几个人走进了院子,又如法炮制的打开了房门,鱼贯而入,直奔卧室。
下一秒。
“啪!”
卧室内,刺眼的灯光骤然亮起。
床上的萧宁被动静惊醒,他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此刻的萧宁还在疑惑,刚刚惊醒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灯光,萧宁整个人才慢慢的僵住了。
他的屋内,床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四五个陌生男人。
这些人一个个神色阴沉。
手里还拎着钢管。
“你们是谁?你们怎么进来的!”
萧宁脸色骤变,猛地往后退去。
“你们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为首的男人只是抬了抬下巴。
两个人立即上前。
一左一右将直接上前抓住了萧宁的手,将他从床上硬生生拖了下来。
“放开我!”
“救——”
萧宁挣扎着刚想大喊,直接腹部就挨了一脚。
整个人被踢翻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
一只脚踩住了他的肩膀。
为首的男人终于蹲了下来,冷冷看着他。
“白天报警了?”
萧宁瞳孔一缩,这些人,难道就是毁灭他药田的人?
一想到这,萧宁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就是这些人,毁掉了自己两年的心血。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没来及质问这些人。
男人已经站起身,向周围的小弟挥了挥手,“给他长点记性。”
下一刻,两名小弟立马上前,在萧宁惊恐的目光中,一人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拉直。
另外一人扬起钢管猛地落下。
“咔!”
一声闷响。
“啊啊啊!!!”
萧宁的惨声瞬间响起。
但下一刻,一团碎布便被狠狠的塞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继续的惨叫。
萧宁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眼中,生理性泪水如同泉涌、
“呜呜呜~~~嗬~嗬~嗬~”
萧宁抽搐着,整个人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一个个惨哼和呜咽。
屋内,几个人看着地上的萧宁,眼中满是戏谑。
为首的男人用脚踢了踢萧宁的脸,继续冷声道。
“听好了。”
“明天。”
“把地腾了。”
“该签的字签了。”
“该闭的嘴闭上。”
“今天只是断你一只手。”
“下一次。”
“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我们走。”
话音落下。
几个人转身便走。
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萧宁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整个人疼的几乎昏死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宁才缓过神来,强撑着拨打了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