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桂芝拿着手里的四百来块钱,咧嘴笑了!
刚刚买东西花出去了三百五,现在不但三百五回来了,还多出了几十块。
再加上今天卖红薯得到的,今天都快赚上百块钱了。
她桂芝苏就是有能耐,一天就顶别人辛辛苦苦两三月。
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黑色身影,李庆虎几人从眼角里滑下了恋恋不舍的泪水。
他们的钱啊,他们的票啊,他们天天打劫别人,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人反打劫了。
而且还是一个人对付他们六个,这说出去都丢人。
苏桂枝走了一段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身上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她又换回了一身朴素的妇人打扮,手里提着那个出门时候提着的菜篮子。
今天赚钱了,苏桂芝要犒劳一下自己,趁着中午大家还没下班,她提前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早点去,才有好吃的,去晚了,肉菜可就没了。
苏桂芝看了看今天国营饭店挂出来的菜单名字。
红烧肉依旧排在最前面,苏桂芝对着窗口里面的人道:“一份锅包肉、一份酱肘子、一份酸辣白菜、一碗米饭、再来一份白菜豆腐汤!”
里面的人看了苏桂芝一眼:“同志,是在这里吃还是打包?”
苏桂芝把钱票递过去:“在这里吃!”
那人看了看苏桂芝后面没见到有其他同伴,在心里感慨,这人也真舍得,一个人还吃这么好。
苏桂芝可不管人咋想的,找了一张桌子就坐下。
三菜一汤哪里多了,她现在的胃口可大了,等吃完,她还要给老伴打包一份呢。
反正他们现在有钱有票,不想做饭的时候就在外面吃,他们吃得起。
这个点国营饭店还没有什么客人,苏桂芝点的菜很快就上桌了。
苏桂芝看着眼前花了她一块九毛钱的三菜一汤,除了酱肘子份量有些小,其他菜的份量都是足足的。
这一块多对于她现在来说花得很值,可若是放在以前,不说是一块九,就算是五毛她也舍不得。
苏桂芝端起米饭,大口吃肉,大口喝汤。
这个时候国营饭店做饭的师傅可都是有点本事的,做的饭菜那叫一个香。
就连简单的酸辣白菜,火候和味道都控制得很好。
酸辣爽口很是下饭!
二十分钟后,苏桂芝一个人把桌上的饭菜扫荡得干干净净,她摸了摸吃饱的肚子,满足地笑了。
从菜篮里拿出三个饭盒,苏桂芝把饭盒递给工作人员,开口道:“要一份白米饭、一份酱肘子、一份酸辣白菜、一份锅包肉,打包。”
工作人员看到又是苏桂芝,多看了苏桂芝两眼,心想这人也太有钱了。
刚刚一个人吃了这么多,现在还要打包一份。
什么样的家庭才敢这么造啊。
因为豆腐汤不好打包,苏桂芝就没要。
同样的饭菜给老伴打包一份,等会老伴下工了给他吃,中午让老五做自己的饭就行。
给老五打包饭菜?
嗯……,苏桂芝还没这么大方,家里有菜有粮,老五手又没残,自己做点吃的就好了。
苏桂芝把饭菜放进篮子里,出了国营饭店的门口,悄悄把东西收进了空间保温。
这才提着菜篮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
刘老太、刘老太一脸灰败地回到家,这日子越过越邪门了。
最后一点家底拿去卖了,本来以为他们就要翻身了,没想到身子翻猛了,直接翻进了沟子里。
钱没了不说,还平白挨了一顿打。
刘老太呜呜咽咽哭出声:“呜呜……,这日子……这日子……咱们要怎么过啊……”
生活总是能绕过他们的底线,击破他们的防线!
刘老太本想着今天能凭着自己祖上传下来的手镯咸鱼翻身,没成想却是糊锅了。
“呜呜呜……”
刘老太一屁股坐在家里的门槛上,身上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佝偻着背,人一下子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几岁。
刘老头也好不到哪里去,耷拉着个脸,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时间既然能夺走一切东西,那为什么不先夺走他的贫穷?
刘老头躺在屋里的草席上,见刘老太还坐在门槛,嗫嚅着嘴有气无力道:“让一下,别挡住我喝西北风了~~”
刘老太屁股还真往一旁挪了挪,不吭声,最近她都不想张嘴说话了,没钱,感觉说话都没力气。
现在更加没力气去做饭!
刘老太时不时抽噎两下,刘老头躺在屋里的席子上,睁着眼看屋顶。
有儿有女的他们,现在却像极了两个百岁的孤寡老人,啥也不想干,啥也干不动。
刘老头和刘老太消极了两天,把他们所有的悲剧发生都归到了他们女儿认识了陈宝利后开始。
刘老头咬牙给刘小芳写了一封信,在信里,两口子狠狠的举证了陈宝利其实就是一个扫把星。
让刘小芳和刘勇一定要离陈宝利这个扫把星远一点。
信里,刘老头还说了家里最近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兄妹俩家里现在困难,以后怕是很难帮助到他们了。
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刘老头再三强调,陈家人都是专门来克他们家的,让他们离陈家人远点。
刘老头还怕别人看到这信会说他们家搞封建迷信。
让刘小芳看完信就处理掉!
刘小芳在八月初的时候收到了家里的来信,还以为父母是终于想起来他们,给他们寄钱来了。
结果看完信上的内容,刘小芳傻眼了!
家里的钱财、还有家里的东西全被人偷光了,父母还被革委会的人带走去问话。
他们家还被栽赃陷害了,还有,自己父亲还当着整个机械厂的人做了检讨……
最后家里揭不开锅了,父母把家里最后值钱的首饰拿去当了,结果还被人抢了……
刘小芳……
刘小芳看完整封信,人都是懵逼的,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巧合的事?
这一看就是有人在搞他们家啊!
刘小芳不由想起她和哥哥下乡的原因,他们兄妹下乡不是家里人报的名,而且他们还没有领到下乡安置费。
那做这件事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那那个一个人会不会是陈家人,又或者是和陈家有关的人?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小偷每次光顾的都是他们家,还有父母刚想陷害陈家,陷害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们家。
自己父母反而出了事。
刘小芳把信看完,然后直接将信纸撕碎扔进了河里。
她的拳头紧握,陈宝利、陈家人,她现在吃的苦,他们家现在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他们。
陈宝利和知青院的几人吃完饭,休息了一会正准备要去地里下工。
在路过院子门口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陈宝利转过头去看,就看到刘小芳那双恶狠狠的眼。
陈宝利蹙眉,不明白刘小芳干嘛要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
他们都已经分手了,和刘小芳分手后,陈宝利感觉生活都轻松了许多。
他现在和知青宿舍里的人一样,每天就需要雇主自己的口粮就行。
他现在一天也能拿个八九工分了,一天八九个工分,养活自己一张嘴肯定是没问题的。
没事他还会和宿舍里的几人去山里抓野鸡野兔,或是挖几个陷阱。
分到的肉也不用想着省下来留给谁了,陈宝利觉得这日子还挺好的。
他收回目光,和苏明山几人继续边唠边往晒谷场的方向走。
等看不到陈宝利的身影,刘小芳握了握拳,转身回屋。
她拿出信纸,嘴角勾起一个嗜血阴狠的笑,自己的父母都没法在给予他们帮助了。
那么,陈宝利也应该和她一样,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