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陈野从背包里拎出用塑料袋袋子包着的兔子尸体,兴奋地走到顾言身边:“言哥,走运了,我们不仅仅找到了丧尸晶核,还猎到了一只兔子,远哥杀的一针封喉。”
顾言看了一眼肥硕的兔子,喉咙果然有一个小的血孔,周围凝着冰晶。
顾言点了点头:“那就今晚吃吧,时间还早,米饭已经烧好了在锅里,你先去把毛给它烧掉了,注意别烧坏肉了。”
陈野点头和钟溯屁颠屁颠地拎着兔子腿走到了洗手盘边。
许清怀则是进房间洗漱去了,他的异能可以作用于自己,使身上金属化可以抵御防御。
但缺点就是太容易弄脏。
而虽然已经被末世治好了一大半句洁癖的许清怀忍了一路,已经彻底忍不住了。
客厅里,许泊远将几颗晶核放在念念面前:“是这小石头吗?我们从丧尸脑子里挖到的。”
念念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收集来的旧书,听到许泊远的声音,抬眼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那几颗晶核上停了一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是。”
许泊远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他从里面挑出五颗相对小一点的,收进自己掌心,剩下三颗稍微大一点的,推到了念念面前。
“这三颗给你。”
念念既然知道晶核的事,就说明晶核对她也有应该一定的作用。
念念低头看了看那三颗晶核,没有推辞,只是抬手把它们收了起来。
许泊远看着她收好,唇边微微翘了翘,才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其实看到念念收东西,几人没有一丝的意外,小姑娘明明双手空空,又能时不时在手上变换出东西,就知道对方肯定还有一个类似于空间的能力。
弥尔从沙发上抬起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开饭!开饭!”
“许清怀吃饭了。”
“马上~”
陈野端着饭菜走出来,声音都透着愉悦。
家人们!谁懂啊!!四道菜!!!而且还有肉!!!!
末日了,谁能吃得这么好?
这段时间一直赶路,吃了无数压缩饼干和泡面的陈野,此刻心中几乎泪流满面。
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他在客厅里停顿了一会儿,放弃旁边的餐桌,径直地走向了念念面前的茶几。
念念看着他端着东西走过来,想要起身离开,被陈野一把按住了肩膀。
“哎哎哎,别走啊!”陈野笑嘻嘻地按着她,力道不重,却很坚持,“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今天有肉有菜,这么好的东西,你不吃太浪费了。留下来一起吃吧。”
钟溯端着两碗帽间的白米饭跟在后面,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陈野那只按在念念肩膀上的手上,眼神微微暗了暗,随即垂下头,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两碗米饭放在茶几上,一碗靠近念念,一碗则推到了弥尔面前。
“上次看到它能吃面,而且吃的还挺开心的......”钟溯声音有些轻,很是认真地解释道,“我就想着,米饭应该也可以,所以多打了一碗。”
话音刚落,从菜端上来的那一刻弥尔的眼睛已经牢牢黏在了上面。
它伸出爪子,轻轻扒拉了两下念念的衣服,仰起头,用一双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眼睛盯着她。
念念对上它那副模样,沉默了两秒。
最终,她默默重新坐了回去。
弥尔立刻心满意足地坐好,前爪规规矩矩地搭在碗沿,尾巴尖轻轻甩了甩,一副“可以开动了”的样子。
看的陈野、钟溯一愣一愣的。
过了会儿,陈野比了个大拇指。
“你这猫成精了。”
不过,也是末日人死了都能变成丧尸,猫成精又有什么稀奇的?
以前不也有聪明的猫。
一共四道菜有荤有素,主食就是大白米饭,他们一路收起来的物资,今天终于有时间吃进了肚子。
许清怀换好干净衣服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只是微微顿了顿,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找了个角落挤了上去。
钟溯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好奇地开口:“言哥,你怎么这么会做菜?是特意学过吗?”
他自己也会做饭,仅限于把食材弄熟,打下手也还行,但调味一塌糊涂,和眼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完全没法比。
顾言看了眼,自从吃了第一块,就有些抬不起头的念念。
他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声音不疾不徐:
“不是。之前一个人在国外,实在吃不惯那边的白人饭,就自己做。久而久之,就练出来了。
“好吃吗?”
他开口轻轻问,看似在问大家,可目光始终锁在念念身上。
茶几不大,他来得比较晚,就坐在念念的对面,从这个角度,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念念鬓角微微垂落的发丝,和低着头时露出的一点耳尖。
“好吃!”
“太香了!”
“言哥手艺绝了!”
耳边立刻响起陈野和许清怀的夸赞声。
但顾言还是有些紧张,因为他期待回答的人并没有开口。
弥尔坐在沙发上,两只前爪捧着碗,圆圆的脑袋一抬也不抬,专心致志地埋头干饭,身后的尾巴甩来甩去。
念念将嘴里的兔子肉,仔细地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她才抬起头看着顾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好吃!这个也好吃,这个米饭也好吃。”
顾言微微一怔。
还是第一次从念念脸上看到如此生动的表情,从见到她起,到再次重逢,她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
顾言看到她的眼睛里都亮晶晶的,他轻轻勾了勾唇,声音放软了些:
“那多吃一点。锅里还有米饭。”
“好。”念念这次答得很快。
陈野看着这一幕,手上的动作慢了些。
许泊远勾了勾唇,手下的筷子一轻,转而夹了旁边的胡萝卜。
他注意到了,念念虽然也吃胡萝卜,但明显夹这个菜的频次少一点。
钟溯没接话,只是低头扒了口饭,余光一眼一眼,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认真吃饭的念念,又很快移开视线,假装专心扒拉自己碗里的饭
许清怀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神色依旧淡淡的,却在念念说“好吃”的时候,极轻地弯了一下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