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对方离开后,沈华一个人站在地图前,再次用手里的铅笔在砥平里的位置点了一下。
砥平里拿下来了,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李启威那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砥平里夺回去。
沈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通讯室走,得给志司发个电报,汇报一下砥平里的情况。
…………
同一时间,君子里。
何雨柱正在伙房烧水,田万强蹲在灶台边添柴火。
“何参谋,听说砥平里打下来了?”
何雨柱端着茶缸子,点了点头。
“嗯,听说了,东线那边刚传来的新消息。”
田万强眼睛一亮。
“那咱们是不是赢了?”
何雨柱没有正面回答,他端着茶缸子走到门口,看着矿洞外的天色。
虽然砥平里拿下来了,但李云龙的196师伤亡三千多人,这个数字不小,而且美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反扑才是真正的硬仗。
这时候,秘书章武掀帘子走了进来。
“小何,首长让你过去。”
何雨柱放下茶缸子,跟着章武往主矿洞走。
主矿洞里,志司主要领导正在看电报。
“小何,砥平里的战报看了吗?”
何雨柱走过去。
“看了,首长。”
志司主要领导把电报递给他。
“你提醒李云龙的那份电报起作用了,要不是他多带了一个师,这一仗不好打。”
何雨柱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首长,守军的数量果然比预计的多了三倍。”
志司主要领导点了点头。
“是,前线侦察兵的情报有误,这次差点吃了大亏。”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砥平里的位置点了1下。
“小何,你觉得美军接下来会怎么打?”
何雨柱走到地图前,想了想。
“首长,李启威肯定会从西线抽兵力去东线,砝平里对他们太重要了,丢了这个地方,他们的整个战线就断了。”
志司主要领导往椅子上一靠。
“那咱们怎么应对?”
何雨柱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1条线。
“首长,我建议东线部队做好防御准备,美军的反扑肯定很猛,咱们得顶住。”
他顿了一下。
“同时,西线可以趁机稳固阵地,美军从西线抽兵力去东线,西线的攻势肯定会减弱,咱们可以利用好这个空档。”
志司主要领导听完何雨柱的这番建议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小何,你这个思路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马上给各军发电报,东线做好防御准备,西线抓紧时间稳固阵地。”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志司主要领导又叫住了他。
“小何。”
何雨柱回过头。
“首长?”
志司主要领导看着他。
“这次李云龙能打赢砥平里,你功不可没。”
何雨柱摇了摇头。
“首长,这是李副军长的功劳,我只是提了个醒。”
志司主要领导笑了一声。
“你小子还挺谦虚。”
何雨柱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回到伙房,田万强还在烧水。
“何参谋,首长说什么了?”
何雨柱脱下棉大衣,挂在墙上。
“没什么,就是砥平里的事。”
田万强凑过来。
“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要打大仗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小田,你小子怎么比我还关心前线的事?”
田万强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好奇嘛。”
何雨柱坐在干草堆上,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砥平里拿下来了,但这只是第四次战役的一个节点,接下来的仗还长着呢。
李启威那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砥平里夺回去。
而志愿军这边,弹药和粮食都快见底了,能不能顶住美军的反扑,还得看国内的补给能不能及时到位。
水原,美军第8集团军临时指挥所。
李启威站在地图前,手里攥着刚从前线发来的电报,脸色铁青。
“砥平里失守了?”
参谋长兰德伦坐在旁边,点了点头。
“是的,指挥,志愿军在今天凌晨四点占领了砥平里,弗里曼上校带着残部撤到了原州。”
李启威把电报扔在桌上。
“该死,我让他守住那个地方,他就这么守的?”
兰德伦翻开文件夹。
“指挥,根据弗里曼上校的报告,志愿军投入的兵力远超预期,至少有10个团,而且他们的进攻非常猛烈,第23团伤亡过半,实在守不住了。”
李启威转过身。
“10个团?志愿军哪来这么多兵力?”
兰德伦往前凑了凑。
“之前我们让23团伪装,并散步假消息出去,理论上志愿军应该指挥派遣3到4个团参与此次的争夺战,但实际上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和作用,对方反而派了更多部队过来,从这一点来看,他们的指挥官很清楚砥平里的重要性。”
李启威听到兰德伦的这番解释后,沉默了几秒,随后走回桌边坐下。
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李启威再次开口。
“通知各军军长,半小时后开会。”
兰德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李启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苦味直冲脑门。
他放下杯子,盯着地图上砥平里的位置。
这个地方丢了,整个东西两线的联络就断了,志愿军可以从砥平里往南推进,切断第10军和第1军的联系。
更麻烦的是,砥平里一丢,南韩军的士气肯定会受影响,他们本来就不经打,现在看到己方都守不住,更不会好好打仗了。
李启威揉了揉太阳穴,这一仗打到现在,他发现自己一直在被志愿军牵着鼻子走。
西线进攻的时候,志愿军突然在东线反击,打垮了南韩军第8师,他刚想从西线抽兵力去东线,志愿军又拿下了砥平里,这帮人的战术思路很清楚,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李启威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雪。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第1军军长米尔本、第9军军长库尔特、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还有几个师长都在。
李启威走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