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翻了个身,两只手枕在脑袋后面。
“他要是真在前线立了功回来,那可就不是一个卖包子的了,那是有功之臣,到时候分房子、提干部,都有他的份。你算算,将来他要是当了军官,整个四合院谁能惹得起他?”
杨瑞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并回头看了阎埠贵一眼。
“老阎,你现在说这些有啥意思,咱们家对他又不好。”
“瑞华,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咱们以后对何家的态度得变一变了。
你看我之前隔三差五找他,想占他便宜,结果被他怼成那样,以后不能再干这种蠢事了,得把关系重新处一处。”
杨瑞华撇了撇嘴。
“老阎,你倒是想得美,人家愿不愿意搭理你还不一定呢。”
阎埠贵没有接杨瑞华这话,他开始在心里盘算,何雨柱这趟要是真能活着回来,自己得第一个去院门口迎,到时候热情点,喊一嗓子咱们院里的英雄回来了,把面子先做足,以后有什么事也好开口。
但万一回不来呢?阎埠贵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精归精,这种缺德话他不太敢想。
……
灵境胡同,老首长所在的四合别院。
何雨柱骑车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把车靠在墙边,走进院门,何雨水正蹲在石榴树底下拿粉笔在地上画画。
何雨水看见何雨柱回来了,扔下粉笔就跑了过来。
“哥!”
何雨柱蹲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在这边乖不乖?”
“乖,姨教我认字了,我今天学会写‘国’字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上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粉笔字,里头果然有一个“国”字,写得不太周正,但能看出来。
“写得不错。”
何雨水咧开嘴笑了,两颗门牙缺了一颗,笑起来有点漏风。
何雨柱站起来,朝正房方向看了一眼,窗户亮着灯。
他知道首长这几天忙得很,再过几日就要正式出发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四合院的门锁了,何雨水也已经托付给首长夫人。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何雨水蹲回地上继续画画的背影,嘴巴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不知道自己这趟去了半岛,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但有一件事他想得很清楚,这辈子他不会再窝囊了,不管是在四合院里,还是在半岛的战场上。
这时候,章武从正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朝他招了招手。
“小何,你过来一下,闽州那边来消息了,李云龙明天到。”
何雨柱听到李云龙明天就到的消息,愣了一下。
不对,从闽州到49城坐火车少说也要两天,电报昨天才发出去,就算李云龙接到电报立马出发,最快也得后天才能到。
“章哥,明天到?他什么时候出发的?”
章武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不是明天,是三天后,刚才我说错了,闽州那边回电说后天出发,算上火车时间,大概10号到。”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接下来三天,何雨柱的日子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买菜做饭,跑腿送信,唯一的变化是院里的警卫员又多了两个,进出的人也比之前频繁,有好几拨穿军装的人来见老首长,每次都待很久,出来的时候个个脸色都挺沉。
10月10号上午,何雨柱正在伙房剁蒜末,章武探了个头并走了进来。
“小何,李云龙到了,刚进胡同。”
何雨柱搁下刀,擦了擦手,走出伙房。
不到两分钟,院门口传来一阵动静,然后李云龙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报告老首长,李云龙奉命前来报到!”
何雨柱站在石榴树旁边,看着三个人大步走进院子。
打头的是李云龙,还是那副黑脸膛,不过比两个月前在胡同口吃包子的时候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不少,军装洗得发白,但穿得板板正正。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面相沉稳,这应该就是邢志国,另一个也是40出头,三身板结实,应该就是张大彪。
老首长从正房出来了,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中山装,站在台阶上看着三个人。
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敬了个军礼。
“老首长!”
邢志国和张大彪跟在后面,也一齐敬礼。
老首长把三个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李云龙身上多停了两秒。
“瘦了。”
“嘿嘿,没瘦,就是闽南那边伙食不行,不如49城。”
老首长没接他的话茬,转身往正房走。
“进来说。”
何雨柱没跟进去,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该他在场,他回了伙房,继续剁蒜末。
透过伙房的窗户,他能看到正房的门关着,里头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分辨出老首长的语气不太轻松。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正房的门开了。
李云龙第一个出来,脸上的表情跟进去的时候不太一样,进去的时候是兴奋,出来的时候那股兴奋压下去了,多了些别的东西。
邢志国和张大彪跟在后面,两个人表情都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来。
何雨柱端着一盘切好的凉菜从伙房出来,正好跟李云龙打了个照面。
李云龙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
“嘿,何雨柱?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李首长,我现在是首长的炊事员。”
李云龙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嘴里嘀咕了一句。
“炊事员?你这卖包子的还真卖出名堂来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这话,端着盘子往方桌上走。
老首长最后一个出来,站在正房门口看到李云龙在调侃何雨柱,当即吆喝了一嗓子。
“李云龙,你给我回来。”
李云龙闻言,脚步一顿,立马转过身,快步跑了过去。
“老首长,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李云龙看,我还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
老首长走到石榴树底下,坐回藤椅上,并指了指何雨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