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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开局穿越成贾东旭 > 第67章 捡破烂捡出个兵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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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捡破烂捡出个兵工厂

贾东旭在3营待了快半个月,跟团里上上下下都混熟了。

团长姓周,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嘴角的疤,是早年跟鬼子拼刺刀留下的。这人话不多,但看人很准。贾东旭头一回跟他汇报工作,周团长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你比我想的年轻,也比我想的能说。”贾东旭嘿嘿一笑:“团长,我这是实话实说,不掺水。”周团长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政委姓方,三十出头,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各营的营长也都熟了。一营长是个闷葫芦,二营长爱喝酒,三营长就是陈营长,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贾东旭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蹲在战壕里跟老兵聊枪,蹲在灶台边跟炊事班聊吃的,蹲在营部门口跟哨兵聊老家。他这人嘴碎,爱说,但不烦人。聊到正事的时候,他比谁都认真。

日子久了,全团上下都知道三营来了个十五岁的教导员,个子高,枪法好,嘴皮子利索,还会修枪。

但贾东旭心里一直琢磨着一件事。

他把团里几台机床架起来之后,修枪修了一阵子,发现一个问题。枪能修,弹能复装,但原料不够。铁不够,铜不够,火药也不够。修械所里能用的铁料就那么几块,铜料更是少得可怜。复装子弹用的弹壳,打一发少一发,捡回来重新冲压,冲几回就裂了,没法再用。

他蹲在修械所门口,把手里一颗裂了口的弹壳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站起来往团部走。

周团长正在屋里看地图,见他进来,抬了一下头:“什么事?”

“团长,我想跟您商量个事。”贾东旭在对面坐下,“咱们得收铁。”

“收铁?”

“什么铁都要。铁轨、铁皮、废铁锅、破铁锹、旧钉子、螺丝、弹簧,只要是铁的,全收。还有铜,铜元、铜钱、铜壶、铜盆、铜线,铜的东西全收。再就是弹壳,战场上打过的弹壳,不管是谁的,全捡回来,一个别丢。”

周团长放下手里的铅笔,看了他一眼:“你要干什么?”

“建个小高炉。”贾东旭说,“把废铁化了,铸成料,再上车床加工。弹壳也一样,铜化了铸成铜片,冲压成型。不能光靠捡,得自己能造。”

周团长没有急着回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面,指了指阵地后方那条山沟:“那条沟我前两天去看过,沟深,树密,飞机看不见。地方你选好了没有?”

“选好了。沟口窄,里面宽,两侧陡坡,顶上全是树。炉子砌在沟底,旁边搭棚子放机床。”

“人手呢?”

“十来个够了。我从三营抽,栓柱算一个。”

周团长又看了他一眼。这个十五岁的年轻人蹲在凳子上,腰板挺直,两手搁在膝盖上,不像是在汇报,倒像是在跟人商量一件家常事。周团长心里有数。建高炉、造子弹,这种事放在哪个团都是大事。上面拨不来,自己造,这是本事。他要是往外推,那才是脑子有病。

“行。”周团长说,“人你挑,地方你定,料你收。缺什么跟我说,我去给你弄。砖、泥、炭,我让后勤给你拨。铁和铜,我让各营往后撤的时候全捡回来,一个螺丝钉都不准丢。”

贾东旭点了点头。

周团长又问了一句:“你以前炼过铁?”

“没炼过,但在延安看过书。”

周团长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摆了摆手:“去干吧。别耽误教导员的正事。”

贾东旭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团长在后面说了一句:“东旭。”

他回头。

周团长看着他:“三个月之内,能不能造出子弹来?”

贾东旭想了想:“一个月出铁,两个月出弹壳,三个月出子弹。能不能打,得试。”

周团长点了下头:“行。去吧。”

从团部出来,贾东旭直接去找了方政委。方政委管后勤,拨砖拨泥拨工具都得通过他。他把周团长的话转述了一遍,方政委听完,推了推眼镜,没有多问,站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递给他:“拿着找后勤老李,让他给你拨东西。砖、泥、炭、工具,要多少拨多少。铁和铜的事,我明天跟各营打招呼。”

贾东旭接过条子揣进兜里,转身就走。方政委在后面说了一句:“东旭,别急。慢慢来。”

“知道。”

说是慢慢办,但他没慢。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栓柱出了营部,沿着阵地后面的山沟往深处走。走了大半个时辰,拐进一条岔沟,沟口窄,里面宽,两侧是陡坡,顶上长满了密密的树。他站在沟里往天上看了一眼,树冠遮得严严实实。

“就这儿了。”他把栓柱拉过来,拿脚在地上划了一个圈,“炉子砌在这儿。旁边搭棚子,放机床。后面挖个坑,存料。”

栓柱蹲在地上看了看那个圈,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问了一句:“教导员,你会炼铁?”

“不会。”

“那……”

“学。”

栓柱没再问了。

接下来的几天,贾东旭白天带人在沟里砌炉子,晚上回去处理营里的日常事务。炉子不大,用砖头垒了一个圆筒,底下留了出铁口和风口,顶上开口倒料。风箱是从老乡家里借的,一头接在风口上,一头由人拉着。炉膛里头糊了一层黄泥,耐火。他试了一次火,烧的是木炭,温度不够,没化开。他又琢磨着把炉子改小了一些,风口斜着开。第二次试火,木炭烧得通红,铁料开始发软,但没流出来。

他没泄气。他把从鬼子那里缴获的几块煤块扔进去试,火苗蹿起来,炉膛里的温度明显高了。铁料开始熔化,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汇到炉底的坑里。他拿铁棍捅了捅,熔化的铁水黏稠,颜色发暗,不是好铁,但能用。他把铁水舀出来,倒进一个泥模子里,冷却之后敲出来,是一块粗糙的铁锭。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拿锉刀锉了一下,硬度还行。

他把铁锭搁在一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翘了一下。

铜的事更麻烦。收集来的铜元、铜钱、铜壶、铜盆,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纯度不一,直接化了铸弹壳,冲压的时候一冲就裂。他蹲在修械所里拆了几颗鬼子子弹,把弹壳切开,看了看里面的成分。鬼子的弹壳是黄铜的,铜里掺了锌,韧性好,能冲压。他手里的杂铜,有的含锡太多,有的含铅太多,得先把这些杂质去掉,再往里面掺锌。

锌从哪儿来?他翻了翻从鬼子那里缴获的资料,又想了想,想起了一个东西。铜钱。古铜钱里含锌多,尤其是明清的铜钱。他把收来的铜钱挑了一堆,拿火烧,烧到通红的时候,有白色的烟冒出来,那是锌在蒸发。他把铜钱烧完了剩下的铜液倒出来,颜色比之前正了一些,再冲压,裂得少了。

他蹲在炉子边上,拿小本子把每次的配比记下来。铜多少,锌多少,温度多少,冲压效果怎么样。记了满满几页,终于找到一个差不多的配比,冲出来的弹壳不裂了,能装药,能打。

火药的事更头疼。黑火药他能造,配方是“一磺二硝三木炭”,硫磺和硝土根据地都有,木炭自己烧。但黑火药打枪不行,残渣多,枪膛打几发就堵了。鬼子的子弹用的是无烟火药,他拆过几颗,把里面的药片刮出来看,薄薄的片状,烧起来几乎没有烟。这东西怎么造,他心里大概有谱,但光有谱不行,得有材料。硫酸、硝酸、棉花,这些东西他现在一样都没有。

他把这个问题暂时搁下了。先把弹壳造出来,把弹头造出来,把底火造出来。无烟火药的事,慢慢再琢磨。

那天晚上他回到营部,方政委来找他。方政委问炉子砌得怎么样了,他把铁锭掏出来放在桌上。方政委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问:“能造什么?”

“炮弹壳、手榴弹壳、弹壳、弹头。先紧着子弹和手榴弹来。”

方政委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东旭,你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贾东旭蹲在地上收拾工具,头也没抬:“书上看的,自己琢磨的。延安的图书馆里有几本工科的书,我都翻过。”

方政委没有再问,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缺什么,跟我说。”

贾东旭点了点头,继续收拾。他把铁锭搁进箱子里,又拿布把车床擦了擦。栓柱蹲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问了一句:“教导员,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打鬼子的。”

“那你怎么什么都会?”

贾东旭把布搭在车床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看了栓柱一眼,咧嘴笑了一下:“不会就学。没人天生什么都会。”

栓柱没再问,蹲在地上把散落的铜壳一个一个捡起来,码进箱子里。贾东旭站在修械所门口,往沟里看了一眼。炉子里的火还没灭,余烬映在沟壁上,一明一暗的。他蹲下来,拿了一块碎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进料堆里。

明天还得去收铁。铁轨、铁皮、破锅、旧钉子,什么都行。只要有铁,炉子就能烧;只要能烧,就能出东西。他站起来,往营部走。远处鬼子的探照灯又扫过来了,光柱从山脊上掠过去,照白了一截断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