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亮光,透过窗纸,照在乐平所处的床上。
乐平迷糊睁着眼睛,茫然地环顾周围。
手背蹭着眼皮,掀开被子,只是第一时间,便大声喊道:
吞姐!吞姐?
再连续的两声之下,只见周围,整个稻草房,也就乐平自身一人。
乐平疑惑,扫视着房间,终于,无意之间,扫到木桌上,那平铺的白纸。
乐平置身下床,穿着鞋,向着木桌走去,近在咫尺,顺手拿下白纸,抖动着。
只见纸上的字符密密麻麻,直到看到致信的那一刻,乐平些许的清醒,便坐在平椅之上,仔细看着,心中默读:
臭小子,醒啦?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这里了。
五年了,我亲眼看着,你从那个在墓园里掉眼泪的小屁孩,长成了现在这个能一拳砸碎巨石的少年。
你吞姐我这双眼睛,看人最准,你早已有了独当一面的资格。
所以,是时候让你自己走下去看看了。
切记,路是自己的,别让仇恨蒙住了双眼,从而忘了沿途的风景。
坚持下去,不光是为了你的家人,也是为了你自己。
顺便,白境天我帮你挪到戒指里,顺手,把它弄成了个储物袋,以后你那些家当,也好有个地方收拾,别整的像逃荒一样。
还有,下次可别再练到脱力晕过去,跟死猪一样。
要是想我了,就看看手中的戒指。
等你什么时候,一拳的威力能比得上那道天堑,我们自然会见面的。
—吞姐
乐平颤抖地放下信纸,心中一片唏嘘,目光落向那枚古朴的戒指,情绪愈发低迷
心跳不断加速中,只知道陪伴了五年的吞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阳光照在乐平的脸上,他直感到,一阵温暖,心情舒缓了不少,心中无奈的轻声叹息着。
直到乐平起身,走出门外,看着熟悉的周围,吊椅上空无一人,顿时感觉少了什么。
只是自身,不知不觉的到了树桩旁,于是,便索性,坐了下来,摸着下巴,回忆着,刚才的信件。
“天渊?”
乐平心中默念着。
早在五年前,乐平就跟随着小吞,来到了这片人烟稀少的山脚下,周围深林无边,随着时间的推移,乐平一次在山顶,望着远处密密麻麻冒着火光的黑点,心中兴奋着,将此事说给小吞。
又过了一年,乐平在山顶继续如往常般看去,只见一道犹如天堑的鸿沟旁,原本零散的城镇,变为了城池。
而城池之中,不断有迷糊的身影向着旁边的天渊寻找着什么,只是,从底冒出的阵阵罡风始终无法让人靠近,最终始终无果,后来城区越来越多。
所以,乐平也算是这些年,唯一完整的见证者了。
乐平回忆着,只是那天渊刚来的时候就有了,几次想靠近,就被小吞严肃的回绝了。
先登。。。,乐平自语着。
他手臂向前,看着手掌,随后迅速紧握,接着轻缓放下手臂,直立起身,走向那完好无损的巨石。
嗯?
乐平疑惑着,看着原本残缺的巨石完整呈现在眼前,手掌不自觉抚摸着巨石表面。
接着,乐平突然抽力,向前猛然一挥,巨石顷刻间,轰然倒塌。
只是,一个眨眼瞬间,巨石瞬间又完好如初。
“这是?”
乐平懵逼着,站着不动,一道陌生的记忆从脑海里浮现:
我说,这小子,就光破坏。。。;
而且力量太散,也不集中。
小吞看着,些许的碎石,抬手向上,便将箩筐里的碎石和地上的一起,手掌突然蜷缩,在空中缩成一块,转眼有恢复成原样,缓慢落在平地之上。
小吞看着,手掌向前快速挥舞着,如同切菜一般,上下垂直,一个气息片刻,巨石被完整的切成了数片。
薄如蝉翼的石片!
只是瞬间,石片又恢复成原样,小吞看着面前,向着回忆的乐平,示意轻轻微笑,随后,记忆消失。
乐平的记忆,回到现实,满脸震惊不已,下巴无意识的撑开。
这。。。吞姐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自己压根看不清她的动作。
之后,乐平无论如何,怎样尝试,身前的巨石,始终碎成一地,转眼又恢复如初。
散吗?
乐平数次尝试无果之后,坐在树桩上,回忆着,刚才小吞动作。
精准!
乐平第一时间想到,但自身挥拳太乱,于是,走到巨石前。
转换了思路,将学成几年的御剑,使了出来。
只见,乐平屏息凝神,剑指向前,以自身之气,不断汇聚到,剑指之上。
乐平感受着自身之气,被不断抽离,便停下了传输。
看着些许白雾在手指,环绕漂浮着。
然而,乐平并不想用所谓的生气,昨天的经历,已让他明白,生气只能作为底牌来使用,用一次,便彻底虚脱,倒地不起。
乐平只感背后发凉,又看向剑指,深吸一口,向着面前巨石,使劲劈下。
一阵无影的气息,在剑指汇聚成一把大剑,只是那巨石一动不动。
嗯?
乐平起身,刚要向前探寻哪里出了错误。
只见,那巨石中间,突然出现一道笔直的裂缝,随后,裂缝越来越大,直到裂成了两半,倒地不起。
乐平看着,劈出的侧面,如同被切割一样,光滑细腻,心里顿时泛起阵阵水花,心里道:
“吞姐,那是靠纯粹的肉身之力,来向我施展“切菜”;
而自己只能靠着自身之气,汇聚成刃,也才切开一面”
乐平顿感无语,之后又反复试了几次,只是气息见底,只好罢手。
然而最好的一次,也就切了三片。
“。。。”
这时,天空雷霆四作,乌云密布,突然,一阵响彻天地的雷声,贯穿所有,瞬时,雨水如同炮弹打在地上,郑地有声。
“咦~”
乐平只听着刺耳,只好回到了茅草屋,望着地面,顺手拿起地上剩余的药材,一同放在药罐,一阵捣鼓之后,碎成了粉末。
又转身,向着角落,弯腰捆扎着木柴,丢到了铁锅下,双手的手指,引进些许不剩的气息,摩擦着,身倾向前。
一道火苗,在气的加持下,随后,雨声逐渐变大,木柴烧的通红。
乐平感受着狂风暴雨,在屋顶肆掠,无感片刻,将药罐里的粉末,倒在了铁锅之中,抄起木棍,不断摇滚着。
接着,接过一碗,嫖了一些,口气轻吹着,抿着嘴,喝了一点。
乐平看着,屋外的暴雨,摩擦着戒指,冰凉的触感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吞姐的气息。
“天渊……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