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仔细阅读着功法的备注说明。
这是一门十分偏科的火属性炼气真传。
它十分极端地专注于扩充修炼者的丹田气海,从而带来远超同阶数倍的内气上限!
也就是说,内气总量极大!
但似乎因为是残篇的原因,其代价得不到妥善弥补,显得十分惨痛。
修炼这门功法,吸纳的灵气会变得狂暴驳杂,不仅对身体会产生危害,影响武道根基。
就连练出来的内气纯度也极低。
内气纯度低,意味着招式杀伤力大打折扣,甚至连一些精妙的武技都无法施展,只能靠庞大的内气量去强行砸人。
目录后面还附带了修炼者的评价:内气虚浮,华而不实,同阶对战中,因内气质量太差,往往被克制。
用张建光标注在旁边的话来说:狗都不练,纯纯的废物功法。
然而不管别人怎么说,楚歌却明白,他已经遇到了最适合他的功法了。
降低内气纯度这种负面状态就不谈了。
正所谓真传功法之间,亦有差距。
楚歌敢肯定,如果没有了缺陷,这门《炎狱养气篇》绝对是禁渊局压箱底的核心传承之一,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本对外开放的目录上。
当然,这还不是楚歌坚定选择这门武功的原因。
毕竟在楚歌看来,这些所谓的缺陷功法,哪一门不是顶级神功?
也就是禁渊局这群庸才,发挥不出来它们真正的威力罢了。
哈哈!
而楚歌选择这门功法的关键原因就是,他身上还挂着【丰饶母神的生命恩赐】这个增幅buff,可以硬生生提高20%的内气上限!
这两者要是搭配起来,那内气量绝对夸张到没边了!
我说别人是查克拉,我是查吨拉有没有懂的。
同样的招数,在自己手中能够力大砖飞有感觉吗?
“就它了。”
楚歌手指重重地点在目录上。
张建光探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楚兄弟,你别冲动啊!这本功法坑得很!内气纯度一旦降下来,你以后想突破二阶都更难啊!”
楚歌摇了摇头:“我意已决,兄弟。”
张建光急得直挠头,他怎么能让救命恩人挑一本垃圾功法?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他还用不用混了?
“这样……你要是真想要内气量大的功法,我帮你走走关系,去借一本没有缺陷的也行啊!这本……唉!”
“谢了兄弟。”楚歌笑了笑:“但是武功不是威力越强越好的,而是越适合自身越好。”
张建光见楚歌态度坚决,只能叹了口气,满脸惋惜地帮楚歌办理了登记手续。
拿到功法的拓印本以及修炼许可证后,楚歌将其贴身收好。
他跟着张建光走出档案室。
刚走到禁渊局大门口,迎面就被人群硬生生挤到了边上。
只见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十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小车组成一支车队,在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卫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禁渊局的院子。
楚歌刚感叹谁排场这么大,就瞧见简从义一路小跑着迎上去,满脸堆笑地亲自拉开车门。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华美的俊俏青年走了下来。
“司空先生,一路辛苦了,局长已经在楼上等您了!”简从义态度那叫一个恭敬。
楚歌挑了挑眉。
旁边的张建光凑近他耳边,小声八卦起来。
“听说那是南明堡垒城来的大人物,这次来咱们这外围卫城,也不知道要办什么大事。”
楚歌点了点头,又看了会热闹便走人了。
……
楚歌揣着新鲜出炉的功法,没在外面多逗留,马不停蹄地赶回焚烧厂。
厂区依旧是一片狼藉,但已经没有了火灾时的混乱。
工人们在清理废墟,重建工厂,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楚歌过去溜达了一圈,没看到钟鸣的身影。
确认这老小子没再搞幺蛾子,楚歌这才放下心,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关上门,拉上窗帘,掏出纸巾。
他迫不及待地坐下,将那本《炎狱养气篇》的拓印本在身前摊开。
纸张上,一行行狂放不羁的字迹映入眼帘,开篇总纲便透着一股蛮横霸道的气势。
“引火入渊,焚脉拓海,舍其精纯,取其无量……”
楚歌凝神细读,心神很快便沉浸其中。
这门功法的原理,有点野。
寻常功法,讲究的是一个“炼”字,千锤百炼,去芜存菁,将吸纳的天地灵气炼化为最精纯的内气,储存于气海丹田,修身养性。
而这《炎狱养气篇》,却是反其道行之。
它不求精纯,只求广博。
其核心要义,竟是放弃了一切灵气提纯与筛选的步骤,犹如长鲸吸水般将周遭狂暴的灵气尽数吞入体内,强行“撑大”修炼者的丹田气海。
这种方法简单粗暴,后遗症也同样明显。
被强行撑大的气海,就如拔苗助长,其结构必然不如原本那般稳固凝实。
而用来扩张气海的灵气驳杂不堪,也会导致最终练出的内气品质极低,虚浮无力。
总结就是以自毁根基为代价,换取一个庞大的内气总量。
“难怪被评价为狗都不练。”
“但这门炼气法毕竟是残篇,说不定后续有其它巧妙的方法可以绕过这种缺陷,但这也和我没关系了……”
楚歌摸了摸下巴,明明是残篇,却越看越是喜欢。
别人眼里的剧毒,在他看来,却是无上的蜜糖。
搞明白了原理,楚歌深吸一口气,开始正式参悟这门功法。
他如今精神强度已达一阶圆满,更有重修两轮《羽化登仙诀》带来的天赋加持,悟性远超常人。
可即便如此,这门真传级功法依旧晦涩难懂。
一个个字符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的脑海中燃烧、碰撞,演化出种种玄奥的炼气图景。
楚歌全神贯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窗外的太阳从高空缓缓降下,月亮升起,又逐渐西沉。
直到一缕晨曦透过窗户的缝隙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他才终于从那种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态中退了出来。
整整一天一夜。
也就是他如今的体魄、精神强得不像话,不吃不喝也毫无影响,才能支撑如此高强度的精神投入。
“呼……总算,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