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慢慢地往后退,不要摔了。”王丹心举着火把,招呼大家慢慢的往后退,但凡有狼想要前进的,她就用火把杵过去,将狼逼退。
但是一件衣服烧不了多长时间,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她们还是要尽快返回卡车上才行。
王丹心盯着那些冒着绿光的眼睛,手心全是汗,但手里的竹竿却一直紧紧地捏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回来了,王丹心扯着嗓子喊道,“司机大叔,霍同志、徐同志,有狼,拿家伙!”
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这边的响声终于惊动了刚到卡车旁的男知青们,于是大家赶紧找东西,找不到东西的人就直接从地上搬石头,大家赶紧跑了过来,见几个女同志被一群狼给包围了都吓一跳。
没想到她们运气这么好,刚来就碰到这么多狼。
“王同志,你带着大家往后退。”司机大叔对着王丹心喊了一声,随后便举着铁锹冲了过去。
王丹心随手将火把递给了一个人,也没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之后她便蹲下来在地上捡石头去砸狼。
狼在大家齐心协力的驱赶下,总算是知道怕了,那匹头狼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便消失在红柳丛后面的暮色里,其余几匹狼也跟着撤了,灰黄色的影子一个接一个融入戈壁滩的阴影里,汇入黑暗当中。
大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赵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赵愉急忙过来哄她,赵悦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苏媛媛也抱着李维新哭。
剩下王丹心、魏小洁和张碧波对视一眼,觉得挺尴尬的,就她们三个人没人哄,所有的害怕都得自己扛。
司机大叔走过来,说道,“大家快上车,防止狼群回去带更多的狼过来,到时候我们就不是它们的对手了。”
之后大家赶紧搀扶着返回,直到上了车坐下,他们才有时间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被狼吞进肚子里,庆幸自己还活着。
司机大叔走过来,看着王丹心,最后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王同志,你受伤了?”
王丹心下意识地将手往后面一背,淡淡一笑,“没事,可能被火星子烫了一下吧,不碍事。”
“你们大家谁带了药?有没有带烫伤药或者能消毒的药?”司机大叔环顾了一下大家,问道。
“我带了一些药,我找找看。”霍许急忙打开行李,开始找药。
司机大叔说道,“王同志,你今天还勇敢,救下了大家,等到了团场,我一定将此事如实上报。”
王丹心有些腼腆,“我什么都没做。”
赵悦听到这话,不高兴地撇撇嘴,又让这个王丹心显摆上了,想到竹子,她疑惑地问道,“王同志,你怎么会有竹子?”
王丹心将赵悦上下打量了一下,撇撇嘴,“我带竹子是来搭蚊帐的,不像你们家,连蚊子都没有,自然不需要搭蚊帐,我们普通人家还是需要用蚊帐的。”
赵悦急忙说道,“你别胡说,我也是普通人家。”
“普通人家你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干什么?故意让别人以为你们家条件很好,然后因为那莫须有的条件,然后巴结你,哄着你?”王丹心翻了个白眼,这么喜欢出声,那就别怪她怼回去,“要不是还有其他人在,我真想等你被狼咬了几口再去救你,嘴巴这么臭,救你干什么?救你回来折磨我?”
赵悦自知有愧,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了。
“你们坐好,我把车往前面开一段距离,免得狼群追过来了。”之后司机大叔便跳下了车,这样的场面他真的不好处理,要是把话说重了,把小姑娘说哭了,他还不知道怎么安慰。
霍许拿着药来到王丹心面前,“我没有烫伤药,不过我有碘伏和棉签,碘伏应该可以给烫伤的伤口消毒吧?”
王丹心点点头,“碘伏本来就可以给伤口消毒。”
霍许将马灯拿近了些,清楚地看见王丹心手上被烫伤的几个小点点,燃烧的衣服的火星滴在她的皮肤上,想想都觉得疼得慌。
“应该很疼吧?”霍许用棉签蘸碘伏,问道。
“还好,当时只想着赶紧把狼赶走,没感觉到疼,现在也还好。”王丹心被霍许看得有些尴尬。
“丹心,你真的太伟大了,要不是你,我们几个人估计被狼给拖走了。”魏小洁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胸口,“丹心,还好有你。”
王丹心笑笑,“那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和你们一起去,不然我根本就没有拿竹子和烧衣服的机会,我们都得命丧狼口。”
大家歇了一会儿,便开始解决这迟到的晚饭。
早上拿的窝窝头,放了一天,感觉都有怪味了,但是现在在这漫漫戈壁滩上也就只能这样吃了。
于是大家便拿出各自带的东西,王丹心见大家都吃不一样的东西,于是也拿了一份枣花酥出来,见魏小洁只能啃又干又硬的窝窝头,便将枣花酥掰了一半递给魏小洁。
魏小洁咽了咽口水,“这个东西它长得好像一朵花啊!”
“应该就是枣花吧,不然它怎么叫枣花酥?”王丹心笑笑。
魏小洁被王丹心的幽默逗笑,伸手接了过去,她在心里劝自己,现在吃了王丹心的东西,以后就多帮王丹心干点事情,回报她,这样她就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了。
赵愉端着杯子走过来,结结巴巴说道,“王同志,我刚刚冲了奶粉,我给你倒一点,不然这枣花酥太干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人家也主动过来破冰,王丹心便没说什么,而是将茶缸递了过去,“谢谢啊!”
赵愉给王丹心倒了半茶缸牛奶,王丹心又给魏小洁分了一半。
大家就这样解决了简单的晚饭。
卡车又往前面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停靠点。
司机大叔原本想让五个女孩子晚上睡前面的驾驶舱,但是地方太小,挤不下这么多人,就只好将大家的行李全都堆在中间,形成了一堵墙,将男女生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