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乔布斯咬着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是在给你一个改变世界的机会！让你那颗呆板的芯片，拥有灵魂！”
林哲放下茶杯，不耐烦道：
“史蒂夫，省点力气吧。”
“我对改变世界没兴趣，我就是个俗人，我只对赚钱感兴趣。”
林哲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冰冷而现实：
“大家都很忙，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宏大叙事了。”
“直说吧，你们苹果今天大老远跑来，想买我们多少颗芯片？准备出什么价？”
看着林哲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乔布斯气得咬牙切齿。
行！
既然你不吃画大饼这一套，那咱们就来硬的！
乔布斯觉得，苹果公司现在手握巨额现金，这可是实打实的钞能力！
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供应商排队求着苹果下订单！
我给你下大单，你总该跪下来叫爸爸了吧？
乔布斯重新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暴君姿态。
在铺垫完宏伟蓝图后，乔布斯抛出了他那贪婪的条件。
“听着，年轻人。”
乔布斯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只要你们的芯片测试能通过苹果的最终标准，苹果公司愿意大批量采购纪元的90nm多核Soc！”
“第一批订单，起步就是一千万颗！我们可以付给你们全硅谷最高的溢价！”
“这笔钱，足够你们公司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听到一千万颗的大单，托尼在后面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然而。
乔布斯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暴露了他那贪得无厌的资本獠牙。
“但是！”
乔布斯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十分贪婪：
“想拿苹果的钱，纪元公司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第一！”
“纪元必须跟我们苹果签下永久排他性独占协议！”
“这颗90nm的低功耗多核芯片，从今天起，只能专属于苹果公司！”
“你们绝不能把它卖给诺基亚、摩托罗拉，或者任何一家其他的手机厂商！”
“整个地球上，只有苹果的手机，配用这种级别的算力！”
听到这个条件，旁边的大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特么敢开口啊！
签永久独占？那等于直接把纪元公司变成了苹果的私有代工厂！
以后纪元的生死，全凭苹果一句话！
但乔布斯的贪婪，还不止于此。
这还只是他抛出的第一个不平等条约。
“第二！”
“你们那套能把功耗压在0.45w以下的暗硅管理技术，确实很神奇。”
“但是！它的底层调度逻辑太死板了！”
“我绝不允许苹果完美的系统，去受制于你们硬件供应商写好的破驱动代码！”
乔布斯大声宣布了他的贪婪条件：
“纪元公司，必须立刻交出暗硅管理技术的最底层ApI接口！”
“你们必须把芯片底层的控制权彻底开放出来！”
“让苹果的mac级系统，来全盘接管芯片的底层调度！”
“只有让我们的系统直接指挥硬件，才能达到我想要的极致丝滑体验！”
这两条所谓的条件一出来。
整个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根本不是什么谈判条件。
这特么就是赤裸裸的抢劫！
第一条，是要斩断纪元公司所有的客户后路，把纪元变成苹果的奴隶。
第二条，更是直接把手伸进了纪元公司的心脏！
交出暗硅的最底层ApI接口？
那不就意味着，纪元公司最核心、最值钱、足以垄断未来十年移动市场的机密代码，要全部对苹果脱得一干二净？！
苹果不仅要买你的芯片，还要把你芯片为什么不发热的秘密全给拿走！
一旦苹果拿到了底层控制权，等他们自己研究透了，转头就能一脚把纪元踢开，自己找人去造一模一样的芯片！
这简直就是杀鸡取卵，不仅要吃鸡蛋，还要把下蛋的母鸡给炖了！
托尼·法德尔站在乔布斯身后，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他是个懂技术的。
他太清楚乔布斯提的这两个要求有多么过分了。
这特么换做任何一家有骨气的科技公司，听到这种条件，估计会当场抄起烟灰缸砸在他们老板的头上。
史蒂夫啊史蒂夫！
咱们是来求人买芯片救命的，不是来当大爷收保护费的啊！
您提这种条件，人家能答应就有鬼了！
托尼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盯着办公桌后面的林哲，生怕这个年轻老板一怒之下叫保安把他们扔出去。
然而。
让托尼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林哲听完这两个非常不要脸的霸王条款后，竟然没有发火。
他甚至都没有生气。
林哲只是静静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双手撑在桌子上、满脸傲慢与贪婪的乔布斯。
林哲冷笑一声。
随后。
他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份苹果公司背景调查报告，随意扔到了乔布斯的面前。
乔布斯愣住了。
他盯着桌面上的文件，脑子一时间有点没转过弯来。
按照他纵横硅谷几十年的经验，自己刚才那番气吞山河的演讲，加上抛出的千万级订单大饼，对面这小年轻不该是激动得跳起来跟他握手吗？
怎么还扔起文件来了？
“史蒂夫，你是不是在库比蒂诺当皇帝当太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你跑到我的地盘，拍着我的桌子，跟我提条件？”
“你脑子没事吧？”
乔布斯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刚想张嘴反驳，林哲直接一抬手，打断了他的施法。
“别跟我扯那些改变世界的废话。”
“现在的情况是，你造不出手机，而我，不缺客户！”
乔布斯闻言双拳紧握：“我造不出手机？！”
“苹果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工业设计团队！有最完美的操作系统！”
“拉倒吧。”
林哲嗤笑一声，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份文件。
“这是原点创投搞来的苹果紫项目内部测试报告。”
“用英特尔的移动处理器，拉满频率跑你们那个破系统。”
“结果呢？”
“没有纪元的芯片，苹果那引以为傲的工业设计，只能是一块续航十分钟、烫得能煎鸡蛋的工业废品！”
“滑动两下就死机，屏幕全是五颜六色的马赛克。”
“这就是你说的完美设备？”
“史蒂夫，你是在做梦呢，还是在梦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