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向南淡然一笑。
“像王总您这样的,享受着功成名就带来的优越,一辈子都不知道穷人家是怎么过日子,也没经历过苦难,却要告诉别人,歌颂苦难?”
向南的反问,让王维川彻底无话可说。
“这世道给钱就行了,看在钱的份儿上,很多事自己都能把自己劝好,什么苦难都是个蛋。”
向南淡笑着伸手给他倒了一杯果汁,后者也是笑而不语。
“受教了,时候不早了,该走了,明天还要去沪城呢,那帮乡巴佬真烦人。”
片刻后,王维川起身擦了擦嘴角。
“沪城?乡巴佬?”张鹏错愕道。
“怎么?”
“不都说沪城人才是~”
“那是你不了解沪城。”王维川轻笑着摆了摆手,当下似乎也没什么心情过多解释。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机场见。”王维川说完,又是朝姜茶笑着挥了挥手。
“你也要去沪城?”王维川前脚刚走,向南后脚就好奇的看向姜茶。
“嗯,去的人挺多的,有好几家。”姜茶轻轻点头。
“好几家?啥意思?最近沪城有什么大动作?世博不是前几个月就过了吗?”张鹏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因为赵家?”向南眉头微皱。
姜茶莞尔一笑,没有否认,但已经说明问题。
“我去,你们是想把赵家收拾了啊?这么兴师动众齐聚沪城?是要连锅端啊?”张鹏反应过来,惊呼不已。
“倒也不至于。”姜茶轻轻摇了摇头。
“还不至于呢?那个赵小天做出这么多破事儿,不家破人亡还有天理吗?”张鹏急切道。
“闭嘴。”向南瞪了他一眼,后者识趣的闭上了嘴。
“不早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向南朝姜茶微笑道。
“嗯,你也是。”姜茶点头回应。
“会耽搁一些时间。”姜茶来到路边,保镖伸手打开车门,就在这时,她却突然停下脚步。
“很棘手?赵家体量应该不至于让你们这么群力群策吧?”
向南见姜茶如此认真,他也收敛起玩笑的心情。
姜茶抿嘴一笑,没有回答。
“哦哦,我明白了,是老陆,陆北还在沪城呢,你得去看看,要不然他们没分寸就不好了。”
向南见她笑而不语,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陆北的身影,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
“呵,你脑子里就没点儿别的?”
姜茶见向南自信脑补,还煞有介事的点头,瞬间没了脾气。
“啊?不是吗?”向南诧异道。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你别多想。”姜茶眼神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弯腰钻进座驾。
“我也没多想什么吧?”向南站在车门旁,一脸茫然。
待到姜茶的车远去后,张鹏来到向南身边,满含深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隔天临近中午,正在厨房洗菜腌料的向南,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儿子,你刘叔他们回来啦。”
听着电话里,自己老妈语气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喜悦的声音,向南有些不太适应。
“我知道啊。”
“他们在上京见过你女朋友,你啥时候回趟家啊?”
“最近挺忙的,走不开。”向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电话里,老妈又是一番长篇阔论,说得向南耳朵疼。
“先这样吧,有电话来了。”
就在这时,刘诗雨的电话打了进来,向南果断挂掉喋喋不休的老妈电话,转而接通了刘诗雨的电话。
“为什么?”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刘诗雨声音略带沙哑,甚至是带着一丝哭腔的质问。
“什么?”向南一脸愕然。
“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刘诗雨声音哽咽道。
“什么做什么?”向南眉头微皱。
“你爸,向叔怎么搞成这样?”刘诗雨带着哭腔,声音显得很是急躁。
听到这个,向南心里也是一沉。
短暂的沉默过后,向南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要不是我爸妈去你家,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怎么这么严重?”刘诗雨等待片刻,没有听到向南的声音。
“还好吧。能吃能喝的。”向南轻声一笑。
“还好?之前听说他出了意外受了伤,但不是说已经痊愈了吗?”刘诗雨声音急切道。
“你就问我这个?”
听到这话,向南心里莫名感到一阵烦闷,语气也变得低沉。
“我待会儿回去。”刘诗雨撂下这句话,不等向南反应,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向南站在厨房,眉头紧锁,看着眼前堆积的食材,脑海里一片空白。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霞光满天,映衬着绿水青山,景色唯美动人。
田野之间,一栋二层砖瓦房的院坝前,刘诗雨情绪低迷,双眸泛红坐在竹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随意挥动。
片刻后,向母笑吟吟的来到她旁边。
“姨,怎么会这样?”刘诗雨朝里屋看了一眼,眼里满是忧伤。
“哎哟,怎么还哭上了?”向母伸手想要去握刘诗雨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很是粗糙,讪笑着把手收回。
刘诗雨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无比真诚。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儿吧?”向母笑呵呵的看向田坎对面,被铁栏围起来的景区。
刘诗雨黛眉微皱,但也一眼认出了自己曾经家的位置。
“你现在出息了,以后多帮衬点儿我家向南啊,向南这孩子就是一根筋,嘴比脑子快。”
“但他心思细,重感情,当初你走的时候,他可是偷摸哭了好久。”向母拉着刘诗雨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哭?”刘诗雨一脸错愕,在她记忆里,向南就没长过泪腺。
“是啊,当年你们家拆迁,他就坐在这儿,看着你们家被推平,一句话都不说。”向母轻轻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刘诗雨心里一沉,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少年落寞孤单的身影。
“看了几天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刘诗雨双眸闪动,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他问我们,你们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向母笑呵呵看似随意轻松的回答,却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刘诗雨心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