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瑶真君的残婴,自从被青帝法则的青色锁链拖入青帝空间后,便一直封印的灵池上方。
它的神识和元神,早就已经被青帝法则彻底抹去。
只剩下一尊纯粹由元婴之力凝聚的空婴。
那空婴中虽然没有意识,可元婴本身蕴含的力量依然恐怖绝伦,远超普通的元婴初期。
张玄之前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尊残婴。
炼化不了,丢掉又肯定舍不得,只能暂时放在青帝空间中。
可如今看到九婴魂傀的炼制法门,他的心跳立刻开始疯狂加速。
“血瑶真君的残婴虽然没有意识,可它的元婴本源还在。”
“若我以九婴魂傀的秘法祭炼,是不是有可能将其炼成一尊元婴级别的魂傀呢?”张玄越想越激动。
须知,这血瑶真君全盛时期,可是元婴后期的大真君,哪怕如今只剩全盛时期百分之一的婴力,那也远超普通的元婴初期。
若自己真能将她炼成魂傀,哪怕只能发挥出五六成的战力,那也比他现在的金丹初期强了何止百倍。
一尊元婴级别的战力,放在整个南沧恶海,都是足以横扫一方的存在。
“不行不行,冷静冷静。”张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暗尘洞天中又来回踱了好几步,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尊元婴级别的魂傀,那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有了那东西,他在这南沧恶海便有了真正的自保之力了。
张玄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心中的激动。
“此事能不能成功还是两说?”
“血瑶真君的残婴虽然无主,可元婴本身的品级太高,以我金丹初期的修为去祭炼,也不知能不能行。”他低声自语了一番,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过,这九婴魂傀术我必须要好好的用心钻研。”想罢,张玄直接传出一道神念,给在青罗殿外修炼的陈玄机。
如今的青罗殿已经成为了青玄长老任务发布的大本营,除了张玄以外,这里长时间驻守了最少五位筑基和上百名炼气期的弟子。
而这些人,基本上已经算得上是张玄的直系手下了!
尤其是其中的两位筑基,更是这几年由张玄发放的筑基丹一手扶持来的,对张玄极为忠心!
“本座要闭关参悟神通,任何人不得打扰。”
接着,也不等陈玄机回话,张玄的神识再次降临暗尘洞天,然后盘膝坐下。
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九婴魂傀术之上。
这一次,他要用心的,好好地,仔细钻研这门秘法。
因为一旦成功,那张玄的实力将会带来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尊拥有元婴的魂傀,足以让他在这片元婴妖君遍布的南沧恶海中,拥有真正的自保之力。
与此同时,天玄岛往南五千里外的深海上空。
星月真君悬立于一座岛礁的半空中!
她看着下方已成废墟的岛礁,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忧虑。
“已经是第三处了。”她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可熟悉她的人便能听出那份平静之下的凝重。
“这一次的兽潮,要比往常来得更快了……”
海风将她的白色衣裙吹得猎猎翻卷,巡天剑在她周身环绕。
剑身上的赤红光点在暮色中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着主人心中那份隐约的不安。
随着张玄提出的建议一一落实,天玄岛乃至整个天玄道宗都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玄第一个建议,以灵田种植和开辟灵脉为手段,为天玄道宗带来了比往年多数倍的低阶修士弟子。
而另一个建议……放弃那些无用的岛礁,召回修士,更是大大节约了天玄道宗分散的战力。
星月真君在四年前考虑再三后,还是接受了张玄的建议。
主动放弃了那些无用而又繁琐的岛礁,只留下一些有潜力且必须要守住的大岛。
比如赤礁岛,又比如月华岛,这类的有资源有战略意义的岛屿。
而这一举动,为天玄道宗节约了数位金丹真人以及上百名筑基修士。
这些修士回到天玄道宗后,立刻便充实了天玄道宗的实力。
同时,这些人回到天玄道宗后也并未歇着,反而以天玄道宗为屏往外开拓。
张玄的任务之所以那么受欢迎,天玄岛的开辟速度之所以会这么快,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而没了那些小岛的求救,星月真君终于迎来了珍贵的闲暇的时光。
这四年,可以说是她从突破元婴以来,最清闲的四年……
少有求救救援的她,终于能够好好地在天玄岛修炼一番。
但从最近开始,那些不得不放弃的岛屿中也开始陆续传来求救。
似乎有大量的妖兽从深海之中探出,频繁围攻。
此刻,星月真君所到的这处岛礁,便是天玄道宗如今保留得最远的一处内海岛屿。
这座岛礁名叫“镇海礁”,面积不大,方圆只有数十里,可岛上却有一条极为四阶下品的灵脉!
这条灵脉灵气充沛得,足以支撑三位元婴初期修士的日常修炼。
而更重要的是,镇海礁位于天玄岛与南沧恶海深处之间的咽喉要道上,若被妖兽占据,便等于在妖兽的进攻路线上开了一道口子。
所以即便再危险,星月真君也从未动过放弃它的念头。
但此时的镇海礁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岛上原本有一座天玄道宗的哨所,并且驻守着两位金丹真人和十几名筑基弟子。
此刻哨所已成瓦砾,两位金丹真人的尸体被妖兽撕咬得面目全非,十几名筑基弟子更是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
星月真君蹲下身来,将那些残缺的尸骨一一收入玉盒之中,动作极轻极稳。
像是在替每一位战死者整理最后的尊严。
她的面色依旧清冷,可那双握玉盒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太快了,怎么连求援都未曾发出。”她低声自语,然后站起身来,目光扫向远处那片翻涌的深色海面。
海面上看似平静,可她清楚地感应到,在那深不见底的海面之下,无数道妖气正在缓缓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集结。
“一般来说,每隔十几年才会遭遇一次兽潮。”星月真君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可这一次,兽潮为了来得这么快?”
“才不过十年,便又有了迹象,而且……”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这些妖兽的分布太散了,不像是往常那样从几个方向同时涌来,反而像是在试探。”
“它们在试探什么?”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想出答案。
她轻叹一声,将那些玉盒收入袖中,然后身形一展,化作一道银白遁光朝天玄岛的方向飞去。
而就在星月真君离开之后,不远处的海滩之上猛然窜出了两道妖异的人影。
那两人虽然徒有人形,可周身散发出的妖气却极其内敛,内敛到连星月真君的神识都未能察觉。
其中一道身影是个身高足有一丈多的粗壮巨人,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暗灰色,一双赤红的眼眸中满是暴戾。
他望着星月真君离去的方向,狠狠地道:“为什么不在这里杀了她?”
“她走出了天玄岛那个乌龟壳,我们两个联手,就算她有那把剑,也足以杀掉她。”
而另一道身影则是个七尺高的白衣秀士,面容清秀,手持一柄折扇,看上去文质彬彬。
可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却流转着一种极其阴冷的妖光。
他悠悠地摇了摇扇子,道:“怎么?碧空妖君的前车之鉴,这么快就忘了?”
“还是说,你也想试试那些人族修士的四阶极品符箓的威力?”
听闻此话,那一丈多高的粗壮巨汉神情猛然一变。
他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半步,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
碧空妖君,元婴中期的修为,在百年前那场兽潮中何等威风。
可最终,却被眼前这名看起来纤弱的人族女真君,用一张四阶极品的婴符轰得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
那一幕,他们二人此刻回想起来还一阵后怕……
这便是人族修仙者的可怕!
最恐怖的不是他们本身的实力,而是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背后还有多少底蕴?
白衣秀士看着星月真君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幽幽地道:“算了让她走吧,因为无论如何,这一次她是过不了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茫茫的海面,语气中多了一丝极其阴沉的笃定:
“因为这一次,可不止我们要出手。”
“那些外来者也会出手,而且他们,比我们还要憎恨这些人族修仙者。”
“有了他们的加入,足以让这残破的人族仙道传承,在南沧恶海彻底断绝……”
粗壮巨汉闻言,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舔了舔嘴唇,道:
“桀桀,是啊,这一天快到了?”
白衣秀士没有接话,只是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暗下来的海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海域中,无数道妖气正在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