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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878章 不敢偷懒,绝不敢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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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不敢偷懒,绝不敢偷懒!

“那能一样吗?!”

赖子脖子一梗,振振有词:

“马肉是圈里喂大自个儿倒毙的,这野狍子可是赵场长在林子里一枪撂倒的!”

“自己打的野味,吃进嘴里那是带面儿的!”

一桌子兽医和饲养员笑得前仰后合,起哄声把房顶上的雪尘都震落了几绺。

赵长河端着个粗瓷碗坐在靠近火墙的角落里,慢慢嚼着烂软的鹿肉。

祝南枝坐在隔壁那张方桌旁,鼻梁上架着副细黑框眼镜,一边小口喝汤,一边翻看着最新一期的《畜牧》杂志。

屋里唯独少了那个野性脆生的话音。

岔班莫昨天一早就跟着阿什库回了十八站猎民点,鄂伦春族腊月末要敬火神、忙年货,她得回去帮着族里拾掇皮张。

食堂里的火墙烧得滚烫,窗玻璃上的厚霜花被热气融成了一道道细流,顺着窗台往下淌。

赵长河靠着热乎乎的砖墙,听着身边的喧闹,心里格外踏实。

这炊烟和饭香,终究比老林子里追人撵狼的杀伐气,更像个人过的日子。

吱扭——

下午刚过一点,食堂的人刚散尽,山青子就风风火火推门钻了进来。

他身上没带雪橇,脚上的皮靴沾满了干泥。

“长河哥,靠山屯那边的事儿全办妥了。”

山青子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了一大口凉水:

“李老蔫家那间偏厦子彻底腾空了,油布送回了公社,烂麻袋全拉去堆肥了。”

赵长河正低头擦拭着侵刀,闻言点了点头:

“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等等,长河哥,还有个怪事儿!”

山青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我走的时候,顺道跟李老蔫隔壁的刘木匠搭了两句话。”

“刘木匠说,柳英坐火车走的当天下午,有个生面孔去过李老蔫家偏厦子!”

赵长河手里的油布猛地一顿:

“外地人?!”

“对,操着一口关里话,舌头卷得厉害!”

山青子比划着双手,神情十分笃定:

“那人站在栅栏外头打听柳英是哪天走的、坐的几点车。”

“刘木匠还特别留心瞧了一眼——那人走路的架势怪得很,两只脚尖朝外撇,左肩稍微往下塌着。”

外撇?!

赵长河的瞳孔微微缩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黑皮笔记本。

翻开最新的一页,铅笔芯用力落在纸面上。

外撇。

左肩微塌。

又是外撇。

那个从白桦树下取走油纸包、最后消失在极北密林里的人,走路同样是这副外撇的架势!

咯吱、咯吱——

两匹快马踏着晨霜,马蹄铁在冻硬的雪壳子上敲出清脆的脆响。

沿江公社的羊圈建在江湾背风的土坡底下。

十几头半大不小的羯羊挤在木栅栏里,被外头的人气一惊,顿时咩咩乱叫,吵得人脑仁生疼。

“赵场长来了!”

公社的老饲养员老赵头提着个马灯,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可算把您给盼来了,社里这帮雏儿没一个敢动刀的,全等着您给掌眼呢!”

阉羊不是大营生,但在林区公社,这也是关乎集体开春长膘的大事。

赵长河跳下马鞍,将水连珠步枪往圈门边上一靠,利落地挽起大氅的袖口。

“铁柱,保定。”

“好嘞!”

铁柱天生神力,上前一步两手倒扣,一把就将一头挣扎的公羊掀翻在地,膝盖稳稳顶住羊的后胯。

祝南枝掏出硬壳工作夹,戴着鹿皮手套,握着钢笔在一旁站定。

碘酒擦拭,消毒。

噗嗤——

赵长河手里的柳叶小手术刀快得像一道银光,在羊囊皮底端顺着纹理只轻轻一拉!

挤出睾丸,钝性剥离,血管一把掐断止血。

撒上磺胺粉,松手!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不过三两分钟的光景。

那公羊翻身爬起来,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唤一声,甩了甩尾巴就跑回了角落。

“记,一号,公,创口平整。”

祝南枝笔尖飞快在纸面上划过,抬头递给赵长河一块酒精脱脂棉球。

刚连着拾掇了六头,外头雪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场长!”

知青小林背着个掉漆的红十字帆布药箱,呼哧带喘地冲进羊圈,鼻尖冻得通红。

他搓着生冻疮的手指头,满眼热切:

“我听说您来公社给羊下势,特意从知青点跑过来的......能让我跟着学学不?!”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没多废话,将手里的备用手术刀递了过去:

“铁柱,再按一头。”

“上来试。”

小林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赶紧脱下手套在雪里冰了一下手,哆哆嗦嗦接过刀。

第一刀下去,小林的手腕明显有些发颤,羊囊皮划得有点毛糙。

但他找解剖位置极准,顺着精索剥离的手法半点没偏。

赵长河站在旁边抱着膀子,冷眼瞧着,自始至终连半个字都没纠偏。

直到小林满头大汗地缝完第二头羊的刀口,将带血的手术刀浸进酒精盆里,赵长河才淡淡开口:

“手没抖飞。”

“比上回给马驹灌药的时候稳当多了。”

小林眼圈一红,咧开嘴傻乐起来。

活计全拾掇完的时候,四面的山梁子已经彻底黑透了。

土坯窝棚里生着地炉子,热烘烘的。

老赵头端上一只豁口的大砂锅,里面是咕嘟冒泡的酸菜粉条,油花上浮着几片喷香的野猪肉油渣。

旁边笸箩里,扣着一摞黄澄澄的死面苞米饼子。

“赵场长,吃!趁热吃!”

老赵头掰了半块饼子塞过来,笑得脸上的褶子像开了花:

“今年全仗着您的章程,春上搭的保温圈太神了,羊羔子比往年多成活了十几头!”

赵长河咬了一大口焦脆的饼茬子,就着酸菜咽下去:

“保温栏是死的,人是活的。”

“垫草两天一清,生石灰半月一洒,你要是敢偷懒一次,神仙也保不住你的羊。”

老赵头连连点头,嘿嘿讪笑:

“不敢偷懒,绝不敢偷懒!”

夜色渐深。

雪原被头顶清冷的月光照得一片惨白,像铺了层厚厚的白银。

咯噔、咯噔。

红马王甩着尾巴慢悠悠走在头里,祝南枝骑着一匹温顺的花青马,并排走在赵长河身侧。

山风吹动她的围巾,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