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烈马在打谷场边缘一个漂亮的急停。
岔班莫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手里还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兽皮口袋。
这一出场,那股子英姿飒爽英气逼人的劲头,瞬间把全场老少爷们儿的魂儿又给勾走了一半!
“我的老天爷,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又来一个仙女?!”
“这丫头真带劲儿!这骑马的姿势,绝了!”
赵长河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卧槽!
这小姑奶奶怎么也来了?!
在镇上,在马场的时候,你们不一起来,我出来溜达一圈,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岔班莫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央的赵长河,原本满是喜悦的脸蛋,在看到紧紧挨着赵长河站着的祝南枝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瞬间微微一眯。
但出乎赵长河意料的是,岔班莫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冲上来宣示主权,或者是冷嘲热讽。
她反而嘴角一扬,拎着手里的兽皮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长河哥!”
岔班莫的声音清脆悦耳,透着一股子欢快,“莫日根叔叔听说你在靠山屯搞的那个什么发酵饲料把猪养得跟牛犊子一样大,特意让我来看看情况!”
“他说要是真好使,明年咱们十八站也跟着你养猪!”
说完,她直接把手里的两个大兽皮口袋砰地一声放在了赵长河面前的桌子上。
“诺,这是叔叔让我带来的!”
“最顶级的野生猴头菇,还有一整条风干的飞龙肉!”
“叔叔说,今天靠山屯杀年猪,咱们鄂伦春人也不能空着手来,给大伙儿的锅里加个菜!”
阔气!
敞亮!
这一手,直接把靠山屯的老乡们感动得连连叫好。
“哎哟,这姑娘太仁义了!”
“谢谢大姑娘!赵队长,您这朋友交得真局气!”
赵长河头皮发麻,干笑着接下东西。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祝南枝。
本以为这两个极品大美女碰面,肯定得是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结果——
“班莫妹妹,你来啦!”
祝南枝居然主动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比春天的阳光还要灿烂,极其亲热地拉住了岔班莫的手。
“这一路骑马冷不冷呀?你看你这小脸冻的。”
祝南枝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备着的一方带有茉莉花香的丝帕,竟然轻轻地去给岔班莫擦拭额头上因为骑马而沾染的雪沫子。
“不冷,南枝姐,你咋也来啦?”
岔班莫也是笑颜如花,不仅没有躲开,反而顺势挽住了祝南枝的胳膊,两个人亲昵得简直就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你前几天不是说喜欢我那条红围巾的织法吗?我刚好今天把图纸带来了,等会儿吃完饭,我手把手教你。”
“好呀好呀!南枝姐你手真巧,我都笨死了,长河哥的衣服破了我也不会补,以后还要你多教教我呢!”
“没问题,咱们姐妹俩谁跟谁呀......”
看着这两个大美女手挽着手,一口一个南枝姐,一口一个班莫妹妹,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赵长河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画风不对啊!
这春风和睦姐妹情深是什么鬼?!
还有,怎么听着,怎么觉得这话里话外,全都是在暗示和宣誓主权呢?!
“开席喽——!!!”
随着大厨一声破锣嗓子般的嚎叫,一盆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杀猪菜被端上了桌。
真正的修罗场,这才刚刚开始!
村支书极其有眼力见,他本来是挨着赵长河坐的,一看这架势,直接一猫腰:
“哎哟我这老寒腿,我去那边坐,那边暖和!”
说完,他把赵长河左右两边的两个c位,空得明明白白。
祝南枝落落大方地坐在了赵长河的左边,把大衣一脱,露出里面修身的毛衣,那种温婉知性的气质,让人如沐春风。
岔班莫则是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赵长河的右边,红色的皮裙下一双修长结实的腿随意地交叠着,透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辣味。
这一下。
全村的老少爷们儿,眼珠子都看直了!
嫉妒啊!
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眼眶子都在冒着幽幽的绿光!
“我的个亲娘哎......赵队长这是上辈子拯救了天庭吧?”
“左边一个城里的大小姐,右边一个山里的俏仙女!这齐人之福,换我折寿十年我也干啊!”
“赵队长这腰板,能挺得住吗?”
别说村民们了,连铁柱和熊哲鸿这俩大老粗,此刻都端着饭碗躲得远远的,生怕被那桌上的无形杀气给溅一身血。
赵长河如坐针毡。
他是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长河,来。”
祝南枝拿起干净的筷子,极其细心地从大盆里挑出一块最精瘦一点肥肉都不带的瘦肉,轻轻放在赵长河的碗里。
“你最近天天在外面跑,胃肠弱,吃太多肥的不好消化。这块精肉炖得烂糊,你尝尝。”
“我再给你舀碗酸菜汤,解解腻。”
声音轻柔,体贴入微。
简直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周围的汉子们看得直咽口水。
这城里姑娘太会疼人了!
可还没等赵长河说声谢谢。
右边突然伸过来一把明晃晃的猎刀。
岔班莫直接用刀尖,从盆底挑起一块足有半斤重肥瘦相间的大肥膘子,连带着一截煮得饱满的血肠,直接塞进了赵长河的碗里。
“长河哥!吃这个!”
岔班莫一挑好看的眉毛,声音清脆豪爽:
“咱们大山里的汉子,干的都是力气活,哪能光吃那种干巴巴的瘦柴火肉?”
“吃大肥膘子!吃血肠!这才是真爷们儿该吃的东西!补血又长劲儿!”
说着,她甚至还夹起那块血肠,直接递到了赵长河的嘴边,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他:
“啊——张嘴!我喂你!”
轰!
全场的汉子们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掉进碗里了。
这山里的姑娘,也太火辣、太直接了吧!
这谁顶得住啊!
赵长河看着左边碗里那块温婉体贴的精瘦肉,再看看右边都快怼到自己鼻子上的粗犷大血肠。
他的额头上,硬生生地冒出了一层密密的白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