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作为今天绝对的头号大功臣,自然是被大伙儿簇拥着请到了最中间的主桌上。
这张桌子就摆在篝火旁边,烤得人浑身暖烘烘的。
左边是局里的大领导,右边是莫日根等鄂伦春的汉子,但最要命的是,他的左右两边,硬生生挤进了两道俏丽的身影。
左边,是一身火红鹿皮裙、野性十足的岔班莫。
右边,是穿着米色呢子大衣、温婉端庄的祝南枝。
这就跟冰与火似的,把赵长河给夹在了中间。
周围那些啃着羊骨头的老爷们儿、小伙子们,眼睛都不住地往这桌瞟。
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这赵队长打猎是神仙,这桃花运更是逆天了啊!
祝局长嘴角抽了抽,但是没有说什么。
他相信自己女儿的分寸。
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就让年轻人们自己决定吧!
当然。
这也是因为赵长河足够的优秀。
虽然没有走到仕途上,但各方面的本事啊人品什么的,肯定都没有问题。
“长河哥,你今天累坏了吧?快吃块肉补补。”
岔班莫可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可是鄂伦春的姑娘,敢爱敢恨。
她直接掏出那把赵长河送给她的、镶着野猪王獠牙的精美猎刀,从一大块刚出锅的羊腿上,行云流水地削下一片最肥嫩的肉。
也不用筷子,直接用刀尖挑着,沾了点粗盐,笑盈盈地凑到了赵长河的嘴边。
“来,张嘴,啊——”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绵绵情意。
赵长河老脸一热,这大庭广众的,多少有点难为情。
但看着那送到嘴边的鲜肉,还有小丫头那期待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好吃!真香!”
“好吃你就多吃点。”
岔班莫得意地扬了扬尖俏的下巴。
可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碗,轻轻放在了赵长河的面前。
“长河,黄羊肉虽然补,但吃多了干巴,也容易上火。”
祝南枝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她面带微笑,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
“这是我刚才特意去后厨,让江师傅给你熬的羊杂碎汤,里面加了点去火的草药,温度刚刚好,你喝一口润润嗓子。”
说着,她极其自然地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在赵长河的额头上擦了擦因为靠着火堆而渗出的细汗。
动作温柔、体贴,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小媳妇在照顾自家的顶梁柱。
“呃......谢谢南枝。”
赵长河刚嚼完嘴里的肉,赶紧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
这汤一下肚,暖胃是暖胃,但赵长河却觉得后背直冒白毛汗。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桌子底下的气氛,比桌子上面还要刺激一万倍!
就在他喝汤的功夫,岔班莫的穿着小皮靴的脚,已经在桌子底下悄悄伸了过来,极其大胆地勾住了他的小腿,还坏心眼地上下蹭了蹭。
那皮靴的触感隔着棉裤传来,让赵长河浑身的肌肉猛地一紧。
还没等他把腿收回来,另一边,祝南枝的膝盖似乎是不经意地一歪,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的大腿上。
不仅贴上了,那隔着呢子大衣传来的惊人热度和柔软,还隐隐加了几分力道,死死地抵住了他。
左边是野性的挑逗,右边是温柔的禁锢!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水深火热!
赵长河只觉得一股子邪火从小腹直冲脑门,在这零下三十度的雪夜里,他愣是吃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咳咳......那啥,我吃饱了!你们多吃点!”
赵长河实在扛不住这冰火两重天的夹击了,囫囵吞枣地把碗里的汤喝干,找了个借口就赶紧站了起来,逃也似的跑去跟莫日根他们拼酒去了。
看着赵长河落荒而逃的背影,岔班莫和祝南枝对视了一眼。
空气中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闪烁。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各自收回了目光,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酒足饭饱,夜色更深了。
大部队开始散去,莫日根也招呼着鄂伦春的汉子们准备连夜回山里的营地。
“丫头!别疯了,赶紧去把马牵过来,咱们该回去了!”
莫日根冲着岔班莫喊道。
岔班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莫大哥,我肚子疼......可能刚才吃得太急,岔气了,这会儿骑不了马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可怜巴巴地看向旁边正在帮着收拾东西的赵长河。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回不去了,今晚得找个地方住!
赵长河哪能不知道这小姑奶奶的心思?!
回想起之前在撮罗子里,还有自己小屋炕头上的那些旖旎画面,他这心里就像是有一百只猫爪子在挠。
刚刚就被撩的有一阵邪火。
要不......
他脑子里面忍不住的去想。
男人嘛。
特别是还是他这个年纪,多少有些忍不住。
他干咳了一声,刚想顺水推舟地说一句“要不今晚去我那儿凑合一宿”。
“哎呀,这大晚上的肚子疼可大可小。”
一个温婉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横插了进来。
祝南枝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扶住了岔班莫的胳膊,脸上满是关切:
“长河一个大男人,家里乱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他也不会照顾人。”
“班莫妹妹,我那里有热炕,还有现成的热水和药。”
“今晚你就去我那儿住吧,咱们俩睡一个被窝,正好我还能给你揉揉肚子。”
祝南枝这话一出,直接把赵长河的后路给堵死了。
岔班莫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这城里的大小姐也太精了吧?!
居然半路截胡!
可偏偏祝南枝打着照顾她的旗号,她要是再强行要去赵长河那个单身汉家里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实在说不过去。
再说了,之前两人在冰河救那个溺水小巴图的时候,也算是有过过命的交情了......二人之间其实也没有那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