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作为绝对的贵客,自然是频频被敬酒。
好在他底子好,加上暗中留了量,虽然喝得浑身燥热,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等到酒过三巡,阿什库和几个老猎手都已经喝得舌头打结东倒西歪时,赵长河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风,掀开门帘溜出了撮罗子。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
一轮清冷的满月挂在树梢上,把雪地照得亮如白昼。
赵长河刚走到一处背风的白桦树下,就听见一阵踩雪的咯吱声。
一转身,一个穿着火红鹿皮小袄戴着雪白狐狸皮帽子的俏丽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几步开外。
那双犹如林间小鹿般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含嗔带怨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喝高兴了,把我都给忘了呢!”
岔班莫小嘴微微撅起。
“哪能啊。”
赵长河快步走过去,看着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的姑娘,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
他不由分说,一把拉过岔班莫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宽厚滚烫的手心里,哈着热气给她暖着。
“手怎么这么凉?在这儿等多久了?”
感受着男人掌心的粗糙与滚烫,岔班莫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声音也软了下来:
“没......没多久。我也刚忙完。”
赵长河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白天在供销社买的东西。
“闭上眼睛。”
“干嘛呀?”
岔班莫虽然嘴上问着,但还是乖乖闭上了长长的睫毛。
赵长河先是把那根带着金丝的红头绳,轻轻系在了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上,然后打开了那个印着小鸟的蓝色铁盒。
一股馥郁清甜的茉莉花香瞬间飘散开来。
赵长河挖出一点雪花膏,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涂抹在岔班莫那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皴的脸颊上。
男人的动作极尽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怜惜。
岔班莫猛地睁开眼,感受着脸颊上的滋润和那股好闻的香气,惊喜地捂住了嘴:
“这是......雪花膏?”
“城里大姑娘才用的东西?”
“对,给你买的。”
赵长河看着她,笑着说道,“以后天天涂,咱们家小莫的脸蛋,得水水润润的。”
“长河哥......”
岔班莫感动得眼泪汪汪。
这年头,男人能有这份细心,真的是十分难得的。
她顺势靠进赵长河宽厚的胸膛里,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轻声呢喃道:
“长河哥,明天就是祭火神了。”
“早上天一亮,咱们整个部落都要围在篝火边,把最好的狍子肉和烈酒扔进火里,祈求来年山林平安,猎物丰收。”
“而且,明天还有赛马、射箭和摔跤的比赛。”
岔班莫抬起头,那双大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野性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赵长河:
“长河哥,你明天必须得上场!还得拿第一!”
“哦?为啥非得拿第一?”
赵长河笑着挑了挑眉。
“因为......因为只有最强大的勇士,才能证明他有资格保护他喜欢的姑娘!”
岔班莫咬着嘴唇,胆子也大了起来,双手勾住了赵长河的脖子,“你如果赢了,我就......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看着怀里少女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还有那混合着雪花膏香气和少女独有体香的味道,赵长河哪里还忍得住?
“不用等明天了,我现在就要奖励!”
话音未落,赵长河猛地低下头,霸道而精准地封住了那两片温软的唇瓣。
“唔......”
岔班莫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后便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天雪地里,两人的呼吸瞬间交融,滚烫得仿佛能融化周围的冰雪。
赵长河搂着她纤细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侵略性,又带着无尽怜惜的吻。
从一开始的试探摩挲,很快变成了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岔班莫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无数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身子软得像是一汪春水,只能紧紧攀附着赵长河宽阔的肩膀。
“丫头......”
赵长河喘着粗气,唇分毫厘,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那只常年握枪长满老茧的大手,不知不觉间已经顺着那件鹿皮小袄的下摆,探了进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粗布里衣,赵长河触碰到了那惊人的柔软和滚烫的肌肤。
盈盈一握,惊人的弹性和丰满,让赵长河的呼吸瞬间粗重到了极点。
“呀......”
岔班莫浑身像触电一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令人骨头都发酥的娇吟。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深深地埋进赵长河的颈窝里,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十里山路,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交托,让赵长河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但就在即将失控的边缘,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落雪掉进了赵长河的脖颈。
他猛地清醒了过来。
不行!
在这冰天雪地里,真要干点啥,非把这丫头冻坏了不可。
而且,他要明媒正娶的姑娘,不能在这种荒郊野外委屈了她。
赵长河深吸了三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邪火,恋恋不舍地抽出了手,顺势帮她把散开的衣襟整理好,紧紧地搂在怀里。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赵长河替她拢了拢头发。
“你也是,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拿第一呢!”
岔班莫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撮罗子。
赵长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夜无梦。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整个鄂伦春营地就沸腾了起来。
送火神是鄂伦春族一年中最神圣、最隆重的节日。
营地正中央,早已堆起了一座高大的篝火。
全族老少都换上了最崭新最华丽的皮袍,围在篝火旁。
阿什库作为部落的首领,手里端着一碗清冽的烧酒,神情肃穆。
他率先走向篝火,将碗里的酒高高洒向跳跃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