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事?”
赵长河有些好奇。
“过几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了,是我们鄂伦春族送火神上天的日子。”
岔班莫笑着说道:“阿爹说,今年部落里要搞赛马和摔跤,还有滑雪比赛,想请你这个大英雄过去热闹热闹。”
说完,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变小了许多,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我......我也想你去。”
赵长河看着眼前这个毫无保留向自己展露心迹的姑娘。
她的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晶莹的雪沫。
那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四周是茫茫的林海雪原,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旖旎和粘稠。
赵长河心头猛地一热,那股压抑在心底许久的冲动,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他没有回答。
而是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岔班莫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赵长河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揽住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长河哥......”
她刚一开口,剩下的话就被彻底堵了回去。
赵长河低下头,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和男人特有的炽热气息,深深地吻了上去。
唔!
岔班莫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感受着这特殊的感觉。
这是大白天!
这是在雪地里!
但她没有躲闪。
相反,在短暂的僵硬之后,她闭上了眼睛,生涩却又热烈地回应着。
她伸出双手,环住了赵长河宽阔结实的后背,将自己完全融化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升腾起了一团滚烫的白雾。
这个吻,没有了之前在撮罗子里的克制,只有两颗年轻心脏的疯狂跳动,和荷尔蒙的剧烈碰撞。
良久。
赵长河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岔班莫浑身发软,靠在赵长河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红得像一块烙铁,连脖子根都透着粉色。
“你......你就会欺负我......”
她把脸埋在赵长河的大衣里,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
赵长河胸膛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丝上的雪花,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傻丫头。”
赵长河低头,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语气坚定而温柔:
“回去告诉阿什库大叔,腊月二十三,我一定准时到!”
“到时候,我不仅要参加赛马和摔跤,还有滑雪。”
“我还要在火神面前,向他讨一样最珍贵的宝贝!”
赵长河回到马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马场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和那个鄂伦春女孩一起走出去的,而且是孤男寡女的,回来得还这么晚,那些个大老爷们儿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尤其是老余和板儿锹这几个老油条,蹲在马棚外面抽着旱烟,看着赵长河牵着红马王走进来,那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哟,咱们赵大队长回来了?”
老余吧嗒了一口烟,挤眉弄眼地说道,“这去了一趟十八站,咋感觉这脚步都虚了呢?”
“红马王都没以前精神了,是不是在那边没吃好啊?”
“我看不是没吃好,是吃得太好了吧!”
板儿锹在旁边哈哈大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老余,“那鄂伦春的小辣椒,咱们长河兄弟肯定是招架不住了!”
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民兵和劳改犯也都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那种男人都懂的促狭。
赵长河哪能听不出这帮老家伙在调侃啥。
要是换个脸皮薄的,估计这会儿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但他赵长河是谁?!
那是两世为人,在死人堆里滚过的硬汉,这点阵仗还能镇不住他?!
“去去去!瞎琢磨什么呢!”
赵长河把缰绳扔给旁边的铁柱,没好气地笑骂道:
“老子是去干正事的!”
“过几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了,鄂伦春族送火神上天的日子!”
“阿什库大叔邀请我过去观礼,顺便参加他们的赛马摔跤!”
“送火神上天?”
老余一听,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那不就是咱们汉人的过小年,祭灶王爷吗?”
“对,一个意思。”
赵长河点点头,“不过他们鄂伦春人的规矩不一样。”
“除了烧香,还得往篝火里扔肉块,洒烈酒。”
“而且,如果有客人去拜年,也得遵循这个规矩,这祭祀用的肉,最好是客人自己带去的。”
“这我懂!”
板儿锹来了精神,把烟袋锅往鞋底上敲了敲,“鄂伦春人敬火神,那祭祀用的肉可讲究了!”
“首选必须是狍子肉,那玩意儿在他们眼里是神鹿的亲戚,最干净!”
“其次就是犴达罕的肉,实在不行才用鹿肉或者野猪肉。”
“长河,你这次去可是贵客,这祭祀的肉,你准备好了吗?”
板儿锹问道。
“还没呢,这不刚回来嘛!”
赵长河环视了一圈众人,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我打算现在就去弄!”
“现在?!”
众人都是一愣,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
“长河,你没发烧吧?”
老余赶紧走过来,摸了摸赵长河的额头,“这大黑天的,山里风大雪深的,伸手不见五指,你上哪打猎去啊?”
“再说了,这会儿野兽都回窝了!”
“就是啊赵哥,明天天亮再去也不迟啊!”
铁柱也瓮声瓮气地劝道。
“你们懂啥!”
赵长河大手一挥,不仅没有改变主意,反而透出一股子兴奋的劲头:
“这打狍子,就得是这个时候!”
“狍子这东西,也就是早上和傍晚才出来觅食。
现在这天儿刚刚擦黑,正是它们在林子边缘啃树皮,吃雪下草根的时候!”
“等到了大半夜或者大白天,它们躲进深山老林,雪窝子里,你就是把山翻过来都找不到!”
赵长河转头看向板儿锹,“陈叔,我说得没错吧?”
板儿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