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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460章 肯定是不能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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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老东西懂个屁!”

刘宝贵急得直跺脚,手里的刀都在发颤:

“眼下啥时候了?!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局里给咱大队下了死任务,今年过年,每户必须分到二斤肉!”

“咱队里那几口猪,那小身板,喂了一年也没见长膘,宰了也不够分!”

“我不杀这牛,拿啥交差?”

“拿啥堵社员们的嘴?”

“大伙儿干了一整年,过年连口肉汤都喝不上,我这队长还当不当了?!”

老兽医急得胡子直翘,死死护在牛前,张开双臂如老母鸡:

“宝贵啊!”

“这牛正值壮年,身板好,种也好!”

“留着它,就是给咱大队留个聚宝盆!”

“杀了它,那是杀鸡取卵,是犯罪!”

“是对不住子孙后代!”

“少扯这些大道理!”

刘宝贵显然急了眼,被逼得没法子。

他一挥手,几个拿着绳索的壮小伙就要上前拉牛,嘴上还在骂骂咧咧:

“我是队长,我说了算!”

“大伙儿都等着吃肉,谁管你明年咋样?!”

“先过了这个年再说!”

那大黑牛似感应到杀气,哞地叫了一声,不安地踏着蹄。

“我看谁敢动!”

赵长河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众人回头,见是赵长河,都愣了愣。

刘宝贵也识得赵长河。

这阵子赵长河名头太响,打虎英雄,兽医站技术大拿,更是特行队队长,手握尚方宝剑的主儿。

可眼下他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赵队长?!”

刘宝贵眯了眯眼,“这是咱永红大队的内务,为的是完成上头指标,您这手......是不是伸得过长了?”

“内务?”

赵长河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大黑牛前,伸手拍了拍牛背。

那紧实的肌肉,温热的触感,无一不表明这是头顶级的役用兼种用公牛。

“刘队长,若我没记错,耕牛是公社财产,是国家的生产资料!”

“私宰耕牛!这事可大了!我作为局里派下的特派员,就有权管!”

“我看这牛不赖,口齿轻,体格壮,是咱林区难得的良种!”

“你可知养出这么头种牛要费多少心血?!”

“从小牛犊拉扯到这般大,得吃多少料?!”

“你这一刀下去,容易,一哆嗦的事!”

“可要再寻这么一头,难如登天!”

赵长河声转冷厉,直视刘宝贵,气势逼人。

“就为那二斤肉,你要把咱明年的生产毁了?!明年春耕谁拉犁?!莫非你去拉?!”

“毁了就毁了!大不了我去拉!”

刘宝贵也豁出去了,脖子一梗,脸涨成猪肝色:

“赵队长,您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您那儿有打来的野猪、熊瞎子,那是天天吃香喝辣,甚而能换收音机!”

“可咱这儿呢?!”

“这大队几百口人,一年到头土里刨食,就盼着过年这点肉腥!”

“完不成任务,社员们戳我脊梁骨!”

“您不让我杀牛,行,您给我变出肉来啊?!”

“只要有肉,我给这牛磕头都成!”

“可现下没肉!没有!”

此言一出,周遭本有些动摇的社员也都沉默下来,眼神复杂。

理是这理。

谁不想护着耕牛?!

可肚里没油水,那滋味太难受。

大人能忍,家里的娃娃整天嚷着想吃肉,谁听了不心酸?!

老兽医张了张嘴,也没了词,只无力地垂下手。

是啊!

肚子问题解决不了,说啥都是空的。

赵长河看着那些眼巴巴的村民,看着他们破旧的棉袄与渴望的眼神,心里一叹。

物资匮乏,很多时候非是人坏,是真穷怕了,饿怕了。

这刘宝贵虽做法极端,却也是为社员能过个好年,不能说他就是坏人。

赵长河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语气稍缓,却更坚定:

“乡亲们,我晓得大家都不易。”

“咱们也想把年过好。”

“可这头牛,今儿是万万杀不得!”

“它活着,咱明年的地就能多翻几亩,就能多收几袋粮!这是长远的账!杀鸡取卵的事咱不能干!”

“至于过年的肉......”

赵长河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声提八度:

“我赵长河把话撂这儿!”

“这头牛,我保了!”

“作交换,你们缺的那几百斤肉,我给你们补上!”

“啥?!”

人群瞬间炸锅。

几百斤肉!那可不是小数目!

这年头有钱都不定买得到肉,更何况是几百斤!

刘宝贵也愣住了,手里的刀哐当掉地,疑心自己听错:

“赵......赵队长,您没玩笑?!”

“这可是几百张嘴!不是几十斤,是几百斤!”

“你看我像玩笑吗?!”

赵长河从兜里掏出随身笔记,刷刷几笔写了张条子,签上大名,撕下拍在刘宝贵手里。

“这是军令状!”

“距过年还有一月。”

“一月内,我给你们送来足量的野味来!”

“管它是野猪还是鹿,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反正肯定是肉,保准让大家过个肥年!”

“每人都能分到的!”

“绝不止二斤!”

“若做不到,我赵长河引咎辞职,自掏腰包给你们买高价肉!把我那匹马抵给你们都行!”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赵长河这股霸气镇住了。

这可是拿自己前途和家底作保!

刘宝贵捏着那张薄薄的条子,手都有些抖。

他看着赵长河坚定的眼神,再看看那头险成盘中餐的大黑牛,终是长长一叹。

他猛转身,冲着那几个拿绳的小伙吼道:

“都愣着干啥?!还不把牛给我牵回去!好生伺候!”

随后,他转回头,朝赵长河深鞠一躬:

“赵队长,您是条汉子!”

“我刘宝贵服了!”

“这牛,不杀了!我们就等着您的好信儿!”

其实如果换上一个人,他是不愿意相信的。

打猎,说的轻巧。

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想想赵长河的过往,应该还是可以的。

“好!”

周遭村民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老兽医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赵长河的手不放,嘴里不住念叨:“好人啊......好人啊......大黑有救了......”

这场风波,算是暂告平息。

可赵长河知晓,自己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

几百斤肉,那是实打实的债。

不过,这又何妨?!

他啊,还真不缺这几百斤肉。

处理完这头牛的事儿,又给几家看了牲口的小毛病,赵长河确定这儿没有问题,这才离开。

离开永红大队时,天色阴沉,雪花又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