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赵长河心中一动,立刻举手示意大家安静。
“猛子!大胖!有情况!”
几条猎狗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伏低身子,朝着那个方向龇起了牙。
风,从那个方向吹来。
带来了一丝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狼的味道!而且是那种伤口腐烂混合着血腥的味道!
“找到了!”
赵长河眼中精光爆射,“它没去那边那个断崖!它在前面那个山谷里埋伏咱们呢!”
“啥?埋伏?!”
孙老蔫一愣,“这畜生还敢反打?!”
“它是没力气跑了,想跟咱们玩命!”
赵长河冷笑一声,从背上摘下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
“既然它不想跑了,那咱们就成全它!”
“老孙,你和二虎占领高点,架枪封锁谷口!别让它往回窜!”
“是!”孙老蔫和二虎领命,立刻向着旁边的山坡爬去。
“陈大叔,铁柱哥,你们俩带着家伙,跟我从正面压上去!咱们给它来个瓮中捉鳖!”
“好嘞!”
板儿锹握紧了手里的侵刀,刘铁柱也端起了土枪。
“猛子!带兄弟们上!”
赵长河一声令下,七条猎狗如同七道黑色的闪电,狂吠着冲进了山谷。
“汪汪汪——!!!”
犬吠声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紧接着,山谷深处传来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嗷呜——!!!”
那声音凄厉、怨毒,透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疯狂。
随着狼嚎声,十几道灰色的影子从乱石后面、枯草丛中窜了出来。
那是三脚狼王的近卫军!
一群同样带着残疾、却凶狠异常的孤狼!
它们并没有逃跑,而是红着眼睛,迎着猎狗群冲了上来。
“砰!砰!”
山坡上,孙老蔫的枪先响了。
两只试图从侧面迂回偷袭的残狼应声倒地。
“杀!”
赵长河骑着红马王,像是一尊杀神,冲在最前面。
这匹经过驯化的野马王,此刻展现出了它真正的恐怖之处。
它根本不怕狼!
面对扑上来的一只独眼狼,红马王根本不用赵长河指挥,前蹄猛地扬起,狠狠地踏了下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只独眼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踩成了肉泥。
“好马!”
板儿锹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挥舞着板锹,一下就把一只想要咬马腿的狼给拍飞了出去。
猛子和大胖它们更是勇猛,它们是带着复仇的怒火来的。
几条狗配合默契,三两下就撕碎了狼群的防线。
但是,那只最狡猾的三脚狼王,却始终没有露面。
“在那儿!”
眼尖的二虎在山坡上大喊一声,手指指向山谷尽头的一块巨石。
赵长河猛地抬头。
只见那只断了一条后腿的狼王,正蹲在巨石顶上,阴冷地注视着下面的杀戮。
它似乎在等待机会,等待赵长河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想偷袭老子?!”
赵长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腿一夹马腹。
“驾!”
红马王会意,四蹄发力,在那崎岖不平的山谷里,竟然跑出了冲锋的速度,直奔那块巨石而去。
狼王见状,也不再躲藏。
它虽然少了一条腿,但爆发力依然惊人。
只见它身形一弓,竟然从两米多高的巨石上凌空扑下,目标直指马背上的赵长河!
这一扑,带着必杀的决心!
“来得好!”
赵长河不闪不避,手中的半自动步枪瞬间抬起,枪口喷出火舌。
“砰!砰!砰!”
三枪连射!
半空中的狼王身子剧烈一颤,身上炸开三朵血花。
但它竟然凭借着惯性,依旧狠狠地撞了过来!
“唏律律!”
红马王猛地一个急停侧身,用自己宽阔的肩膀,狠狠地撞向了空中的狼王。
“砰!”
一声闷响。
狼王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乱石堆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胸口已经被子弹打烂了,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
还没等它缓过气来,猛子和铁爪已经扑了上去,死死咬住了它的喉咙和脊椎。
“呜......”
狼王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呜咽,眼神渐渐涣散。
这只祸害一方、成了精的三脚狼王,终于在赵长河的枪口和红马王的铁蹄下,结束了它罪恶的一生。
“死了!死了!”
“狼王死了!”
二虎在山坡上兴奋地跳了起来。
剩下的几只残狼见大势已去,夹着尾巴想要逃跑,却被早有准备的孙老蔫和刘铁柱一一补枪干掉。
战斗结束得很快。
但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搏杀,却惊心动魄。
赵长河跳下马,走到狼王的尸体前,看着那狰狞的狼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结束了。”
他转过身,看着浑身是血的板儿锹、猎狗们,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兄弟们,干得漂亮!”
“收拾收拾,咱们回家!”
“今晚,咱们吃狼肉,喝庆功酒!”
“告诉乡亲们,这片山,咱们说了算!”
山谷里的风,带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却也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清爽。
赵长河站在那块巨石旁,脚下踩着那只不可一世的三脚狼王。
这畜生,生前狡猾如鬼,凶残成性,把十里八乡折腾得鸡犬不宁,如今也不过是一摊烂肉。
“呼——”
赵长河把枪往身后一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胸膛里那股郁气,随着这一枪,彻底打出去了。
爽!
真他娘的爽!
这时候,板儿锹、二虎他们也都围了上来。
刚才那场面虽然惊心动魄,可大伙儿这会儿检查了一下,除了几条狗身上挂了点彩,掉了几撮毛,愣是连个人皮都没蹭破!
这简直就是奇迹!
“长河!你真神了!”
二虎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围着那狼王的尸体转了好几圈,想踢一脚解解气,又有点不敢,“这瘸子,真就这么死了?”
“死了!死得透透的!”
赵长河咧嘴一笑,掏出腰间的猎刀,蹲下身子,“来,搭把手,咱们把这战利品给收拾了!”
这一收拾,大伙儿才发现这收获是真不小。
除了这只体型硕大的狼王,周围还躺着十几只青狼。
这些狼虽然瘦了点,可那皮毛是实打实的冬毛,厚实,紧致,摸上去滑溜溜的。
在这个年代,狼皮可是好东西。
做成褥子铺在身下,专治老寒腿。
做成护膝大衣,再大的风雪也打不透。
“这狼王皮,我要了。”
赵长河手法娴熟地顺着狼腹划开,一边剥皮一边说道:
“我要把这玩意带回去当个纪念,居然摆了我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