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挤!把光给我打好了!”
赵长河把手里的半自动往身后一背,麻利的脱下外面的厚棉袄,只穿着一件单衣,趴在了洞口。
洞口不大,还有股子土腥味和野兽特有的骚味。
不过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在乎这些。
他们眼里面这儿就和聚宝盆没什么两样!
“队长,小心点,别让里头的小崽子给咬了。”
山青子举着手电筒,脸上写满了兴奋,不过想到那东西的凶残,还是小心的提醒了一句。
“没事,还没断奶的小东西,牙都没长齐呢!”
赵长河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动作却是非常的小心。
把袖子挽到胳膊肘,慢慢的探进去。
手指很快就触碰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那小东西显然是被吓坏了,感觉到异物入侵后,本能地往后缩。
“嘤嘤~”
“嘤嘤~”
一阵嘤嘤嘤的声音传出,赵长河都忍不住为之一愣。
好家伙!
这是什么动静?!
你可是一丘之貉的貉啊,怎么能是这动静?
就在赵长河愣神的时候,那东西直接咬在了赵长河的手指上。
不过正如他猜的一般,这家伙还没长开,根本没什么牙。
那触感,就和一个没长牙的小猫咬了一口似的。
属实是没有什么伤害。
“抓到了!”
赵长河没有犹豫,反手就是一扣。
原本摸黑抓还有难度。
可既然凑了上来,那就简单了。
直接抓就完事。
不过抓住后他也没敢太用力,就和抓着小鸡蛋似的,给慢慢掏了出来。
“快!背篓!”
不等赵长河吩咐,二柱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铺满干草的背篓,一转身,刚好就把那只小家伙给放了进去。
这小东西一见光,吓得浑身发抖,把自己缩成了一个毛球。
“哎哟!这小玩意儿长得真稀罕!”
“看着跟小狗崽子似的,就是脸尖了点。”
“这玩意养着应该和狗子其实差不多吧?”
周围的汉子们一个个探头探脑,脸上都露出了稀罕的神色。
赵长河没工夫跟他们闲聊,手底下动作不停。
一只,两只,三只......
随着一只只小貉子被掏出来,大家伙儿数数的声音越来越髙亢。
“八只......九只!”
当赵长河再次探手进去,摸索了一圈确认里面空了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齐活!一共九只!”
看着背篓里挤成一团的九个小毛球,赵长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满意。
这些小东西比成年的野牲口更容易被驯化。
只要不去刺激,基本上不可能出现应激反应。
等习惯了笼子里面的生活,就能很轻松的饲养。
“行了,都别看了,赶紧收拾收拾。”
赵长河小心翼翼地将背篓盖好,重新穿上那件棉袄,拍了拍身上的土:“这地方阴冷潮湿,不是久留之地。”
“咱们带着崽子,得赶紧找个背风向阳的地方休整一下,顺便吃口饭。”
“好嘞!”
众人应了一声,虽然没抓到大的,但这九个小的也算是开门红,大家伙儿兴致都很高,一边收拾工具一边互相打趣。
“嘶——”
走出去没多远,队伍里一个叫大壮的年轻人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就要往自己后脖颈子上挠。
“妈的,啥玩意儿咬我?钻心的疼!”
大壮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就要伸手去抠。
旁边的二柱子瞥了一眼,大大咧咧地笑道:“嗨,这林子里虫子多,估计是哪个不开眼的蚂蚁或者瞎蠓,你皮糙肉厚的,抠下来捏死不就完了?”
“也是。”
大壮也没当回事,手指头摸到一个圆鼓鼓的小肉球,就要用力往外拽。
“别动!!!”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吓得大壮手一哆嗦,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赵长河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按住大壮的手,脸色有些紧张:“你不要命了?!这是能随便拽的吗?!”
“咋......咋了赵哥?”
大壮也是被赵长河这架势吓懵了,“不就是个虫子吗?”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看了过来。
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虫子?这是草爬子!”
赵长河扒开大壮的衣领。
果不其然。
在他的后脖颈,大概发际线边缘,有一只灰褐色黄豆大小的虫子,正死死的叮在肉里,半个身子都已经钻进去了。
那肚子看样子吸血吸得鼓鼓囊囊的。
“草爬子?”
周围的几个人围了上来,有的听说过,有的还是一脸茫然。
“这玩意儿怎么了?”
二柱子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我以前也被咬过,拽出来扔了不就没事了?”
他却可以确定,这东西他见过。
而且咬过他。
嘎嘎疼。
“那是你命大!”
赵长河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得吓人:“这东西学名叫蜱虫,在咱们这儿叫草爬子。”
“它咬人的时候,头会钻进肉里,倒钩挂住。”
“你要是硬拽,身子拽断了,头还留在肉里,那毒素就全进去了!”
“轻则发炎溃烂,重则感染森林脑炎!”
“要是感染,那最轻也是高烧不退,直到脑子被烧坏了才可能停下,甚至每年都有人因为这个死掉!”
“你以为这是闹着玩的?!”
听到死人两个字,大壮的脸瞬间白了。
身子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赵......赵哥,那咋整啊?你快救救我!”
“别慌,我有办法。”
赵长河快速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你们谁有烟?”
要是在城里,赵长河说不定会带上烟,自己不抽给别人,可进山里面,他还真没有带。
“我带了!”
不远处一个汉子连忙拿出一根烟来:“给,队长!”
“都散开点,别挡光。”
赵长河将其接过,让大壮别动,然后快速点燃香烟,小心翼翼的用香烟头靠近那只蜱虫的屁股。
“这玩意儿怕烫,一烫它就受不了,自己会退出来,你别乱动,不然你身上就得有个疤了!”
大壮下意识想要点头,被赵长河给扶住才反应过来。
额头上的冷汗刷刷的往下冒。
随着烟头的高温逼近,那只原本死死叮在肉里的蜱虫果然开始躁动起来,几条腿开始拼命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