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进了山,气氛立马就不一样了。
虽然赵长河说是练兵,但大家伙儿那股子兴奋劲儿是压不住的。
板儿锹走在最前面,手里牵着几条狗子。
这黑龙确实有两把刷子,刚进林子没多久,鼻子就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嗅个不停。
尾巴时不时地摆动一下,显然是闻到了味儿。
“把招子放亮!”
板儿锹压低声音,回头冲着身后的汉子们打了个手势:“黑龙有反应了,这片林子里东西不少。”
听到这话,当即不少人都警惕了起来。
一副认真的模样。
其实大家伙也能看的出来,这是一片背风向阳的灌木坡地,杂草丛生,正是野兔和野鸡最喜欢待的地方。
冬天搞陷阱什么的,大家也喜欢这样的地方。
更容易抓到猎物。
“大哥,看你的了。”
赵长河并没有急着让狗冲进去,而是转头看向山青子。
“瞧好吧!”
山青子嘿嘿一笑,从背篓里掏出一捆细尼龙网和几十个特制的绳套。
他带着几个新选出来的队员,猫着腰绕到了坡地的下风口。
很快就找到了几个明显的兽道出口。
“你们看好了,这下套子有讲究。”
山青子一边动作麻利地布置,一边给身边的两个退伍兵讲解:“兔子这玩意儿跑起来是一条线,咱们这套子得下在它必经的路上。”
“高度不能太高,三指宽就行。”
“还有这网,得拉成八字形,留个活口,等它们一头撞进来,这就叫请君入瓮。”
赵长河在一旁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山青子这手艺,绝对没有问题。
也是真的在教这几个人学习。
很不错。
只有有这样的想法,这一次才能顺利进行。
那几个汉子虽然有力气,但这种细致活儿还是头一回见,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学得认真。
他们还真不知道,下个套子,居然还有这么多学问在里面。
怪不得有的人下套子轻轻松松就能套中猎物,有的人下上一个冬天,也不见得能抓到几个。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包围圈布置完毕。
“按照正常逻辑,下好套子,只需要静静的等待,这些东西迟早会上钩的。”
“然后等到第二天过来溜套子,捡尸就行。”
“可我们这一次是要抓活的。”
“那么,要么一直有人盯着,要么,就得出点奇招。”
赵长河站在高处,对众人讲解着。
等山青子挥手示意,他突然转头,便对板儿锹点了点头:“陈大叔,放狗吧!”
“好嘞!去!”
板儿锹一听,直接松绳子,黑龙带着另外三条大狗,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了灌木丛。
正常情况下,放狗出去,那肯定就是要狩猎了。
那可就生死难料了。
大部分的小东西一旦被追上,那肯定就死路一条了。
但是这几条狗现在都被好吃好喝的招待了。
对肉的渴望没有那么大。
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汪!汪汪!”
狗叫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紧接着,原本看似平静的草丛里瞬间炸了锅。
扑棱棱——
扑棱棱——
几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惊慌失措的飞了起来,但还没等飞高,就被早就准备好的网兜给罩了个正着。
而地面上更是热闹,十几只灰突突的野兔被狗撵得慌不择路,顺着兽道就往外窜。
“来了!来了!”
守在网边的队员们既紧张又兴奋。
只见那些兔子速度极快,可刚冲到路口,就被绊马索或者绳套给绊住,有的更是一头扎进了尼龙网里,越挣扎缠得越紧。
然后......就这么被活抓了。
除了一只倒霉鬼兔子被狗子抓到,已经重伤之外,其他的能逃的基本上都逃了。
逃不了的当然就是被抓起来的这些。
“去吧,抓活的!别弄死了!”
赵长河在上面大声指挥:“按住后腿和耳朵!别让它蹬着人!”
这帮汉子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胜在身手矫健,加上赵长河和山青子的指挥,虽然场面一度有些混乱,有人被兔子蹬了一脚,有人被野鸡啄了一口,但好歹是没让猎物跑了。
一番折腾下来,战果颇丰。
足足抓了八只活蹦乱跳的野兔,还有五只野鸡。
“哈哈!这玩意儿真有劲儿!”
一个退伍兵提着两只大野兔,脸上乐开了花:“赵技术员,这法子真行啊!比用枪打过瘾多了,还全是活的!”
“这才哪到哪。”
赵长河笑着走下来,检查了一下猎物,确认都没有受重伤,满意地点点头:“大家伙儿配合得不错。”
“记住刚才的感觉,咱们换个地方,继续!”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队伍的士气瞬间高涨。
在给这几个狗子一点奖励后,便再次出发了。
因为工作量并不是很大的关系,大家伙儿也不觉得累了。
收拾好猎物,直接装车里面的笼子里,然后就跟着赵长河和板儿锹继续往深处走。
这一路上,赵长河也没闲着,不断地给队员们讲解如何识别兽径,如何判断猎物的种类和数量。
大家伙儿听得津津有味。
这可是打虎英雄啊!
公认的固河最屌。
这要是学个一招半式的,回头吹牛也有的吹。
就在队伍行进到一片靠近河沟的密林边缘时,负责在前面探路的板儿锹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身边的黑龙也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同于发现兔子时的低沉呜咽声,鼻子死死地贴在一棵老树根部嗅着。
“长河,你来看看这个。”
板儿锹招了招手,神色有些古怪。
赵长河快步走过去,顺着板儿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湿润的泥地上,印着一串梅花状的脚印。
这脚印比狗的要小一些,但比猫的要大,而且脚趾分得很开,看起来肉呼呼的。
在脚印旁边,还有一堆新鲜的粪便,里面夹杂着一些未消化的鱼骨头和浆果核。
“这是......”
赵长河蹲下身,仔细辨认了一下,眼睛猛地一亮。
“这是孬头!”
“孬头?”
旁边的山青子凑了过来,“貉子?”
“对!就是它!”
赵长河兴奋地拍了拍手:“这可是好东西啊!”
“之前我在养殖手册里专门提过,这玩意儿皮毛值钱,而且杂食好养活,吃鱼吃虾吃浆果都行,是咱们重点要发展的特种养殖项目!”
“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踪迹。”
“看这脚印的新鲜程度,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远,而且不止一只,搞不好是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