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松鼠皮,一块钱,肯定是赚了。
最起码赚了好几块,没毛病。
十八块的也是血赚。
二十七块钱的小赚,算是偏平价。
这前面两个生意都是妥妥的业绩!
第三个也算是没有出错。
还能赚一些。
唯独那个49块钱的亏了。
可做了四单生意,亏了一单,不也很正常吗?!
老刘这家伙啊,是真的懂怎么操作。
就在老刘搞这些小动作的时候,供销社门口的棉门帘被人掀开。
感觉背后的风呼呼的刮,赵长河总感觉有那么一点不对劲,这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扭头看了过去。
然后......
就看到一个家伙,用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走了进来。
两条腿岔开。
每走出一步,都要停顿一下,就好像是鸭子踱步似的。
看起来非常滑稽别扭。
赵长河和熊哲鸿下意识地一看,顿时乐了。
这不是孙鹤年吗?
出院了?!
说起来,好像也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伤的还是那种要命的地方,显然是还没有好利索。
这不,走路像是一个鸭子似的。
孙鹤年本来是想来买点红糖补身子的,一进门就看到赵长河和熊哲鸿,那张原本就惨白的鞋拔子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真是冤家路窄!
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全拜面前这两个家伙所赐!
尤其是那个赵长河。
要不是他出的馊主意让自己去抓狗,自己能落到这一步田地吗?!
现在不但丢了官,罚了款,甚至连男人的本人都差点儿没能保住!
“哼!”
孙鹤年从鼻子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怨毒的剜了赵长河一眼,然后转身就要走。
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不想要在仇人面前多待!
没错!
在他的认知里面,赵长河和熊哲鸿已经算是他的仇人!
可就在他即将转身的那一刻,柜台后面的老刘正好数完钱,大声道:“来,长河,拿好了!一共九十五块!以后要还有这么好的皮子,记得送我这来!”
九十五块!
九十五块!
这个数字就好像定身咒语一样,愣是让孙鹤年的动作给停了下来。
自己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组长,才有多少钱?
结果赵长河就这么轻松拿到了九十五块钱?!
现在自己还因为赵长河他们两个人,失去了组长的位置,还被扣了一部分罚金,现在治疗的费用和营养费还需要他自己去支付。
这些年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几乎全部都搭进去了!
可这个赵长河呢?!
前不久才拿了局里面那么多的奖金。
结果现在卖皮子又卖了那么多钱!
靠什么?!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在受罪,这小子却在发财?!
一股强烈的妒火在孙鹤年的胸腔里熊熊燃烧。
他的理智在这一瞬间,都好像要消失了。
特别是看到赵长河甚至就连数都不数,直接装进兜里面,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样,特别是那表情,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更是大大的刺激到了孙鹤年。
“好......好的很!你不是很能赚吗?你不是很有钱吗?我一定要让你和我一样!”
孙鹤年咬着牙,心里面咒骂着,快速转身,然后向着外面一步一步的走去。
他脑子里面已经开始构思,怎么能扳倒赵长河。
无数个阴暗的想法冒了出来。
“赵长河,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会赚钱吗?!”
“你不是典型吗?!”
“我就不相信你屁股下都是干净的!”
“这么频繁的进山,这么轻易的搞到各种猎物,随时都带着那么多的枪械......我就不相信,你真的天衣无缝,我就不相信,你每次出去,都是公务,都无懈可击!”
“就刚刚那松鼠,怎么也算是个玩物丧志吧?!怎么也算是个不务正业吧?说不定都是上班时间出去的!”
“投机倒......挖社会主义墙角......”
“我回去就写一份报告,我直接让人送地区上,我倒要看看,你赵长河的关系,能不能通天了!”
看着孙鹤年远去的背影,熊哲鸿忍不住啐了一口:“孙鹤年这孙子,真是一肚子坏水!”
“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啊!”
“长河,你瞧见他刚才那眼神没?!跟淬了毒似的,我敢打赌,这小子回去肯定没憋好屁,指不定又要怎么编排咱们呢,说不定还想着怎么报复咱们俩呢!”
“随便他。”
赵长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
“咱们干的哪一个事情有毛病,不都是为了工作,为了集体吗?他就算想使坏,也得找得到把柄才行。”
“再说了,他现在这副德行,自顾不暇,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怎么说呢!
赵长河一开始那几次进山,的确是自己干的,硬要说的话,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符合规矩。
可也仅仅只是那么几次。
之后可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让他开始写那些方案开始,他基本上就是自由自在了,什么时候去山里面都有合适的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充分。
咱们固河搞了这么多的牲口,进山里面研究研究,怎么让牲口吃的更好,不是在很合理的吗?
谁能说出他有问题来?
“也是,他都成这样了,估计也没办法干嘛了。”
熊哲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想占便宜没占着,反而惹了一身骚,这叫什么?这就叫咎由自取!”
“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两个可不是恶人。”赵长河哈哈一笑。
两人从供销社门口聊到了食堂,弄了一些饭菜后,干脆就去了赵长河那儿。
“对了,站长。”
抿了一口酒,赵长河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漫不经心的说道:“明天要是没什么急事,我就不去站里坐班了。”
“怎么?又要进山?”
熊哲鸿挑了挑眉,“你这刚消停几天啊?打算带着雪鸮去山里面?”
“不是雪鸮的事儿。”
赵长河摆摆手,“我是琢磨着,这几天大胖它们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没彻底好利索,但在院子里溜达溜达是没问题了。”
“我想着,明天把猛子它们也都带出来,让这两拨狗见见面,互相熟悉熟悉。”
“熟悉熟悉?”
熊哲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