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库乡长,快!叫人石灰拿,越多越好!还有,这羊圈周围的土,最好也都铲掉一层,深埋!”
赵长河没有被众人的欢呼冲昏头脑,而是立刻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
“还有,这只被当作诱饵的公羊,虽然没有被咬死,但也被这病豹子咬伤了。,保险起见也不能留了。”
听到这话,人群当中发出一阵阵惋惜声。
一头羊,价值可不低。
那豹子的皮,更是天价!
就这样要处理掉了,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
“别心疼这一点!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其他地方都被这布病祸害成什么样了!”
阿什库大手一挥,声若洪钟,“再说了,这羊还是我的呢,赶紧埋了!”
“对了,你们你们可不要打这坑里面东西的主意,染病了,死的更多,人也要出事的!”
有了阿什库的发话,大家伙的动作也麻利起来。
很快,几个壮汉就抬来了几袋生石灰,还有人抬着这豹子和羊去外面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深坑去埋。
赵长河指导着他们怎么撒石灰,怎么掩埋,每一个步骤都务求做到万无一失。
全程岔班莫都跟在赵长河的身边。
眼神里面似乎也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赵长河,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看起来你年纪应该也不是很大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岔班莫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看的书多了,再加上有那么一点点经验,自然就好了。”
赵长河哈哈一笑,“最近这段时间,你们还是要盯着点周围山里面的情况。”
“如果发现了什么野兽情况不对,一定要尽快上报,绝对不可以乱吃。”
“我昨天留下来的那些东西,要让猎人们都学学。”
“放心吧,阿爸早就已经交代好了。”岔班莫点头应道:“说起来,马上就要到猎鹿胎的时候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啊?”
赵长河愣了一下。
好像的确是到这个时候了。
所谓的猎鹿胎,就是在每年的四五六月份的时候,马鹿、驼鹿等大型鹿科动物怀胎即将分娩的时候,针对行动迟缓的母鹿,进行猎杀。
之所以这样行动,原因是,鹿胎被认为是一种滋补的药材。
若是送去黑市上,可以卖出天价。
不过嘛,赵长河对这个兴趣并不是很大。
他打猎的能力很强,不需要特意去针对什么,针对母鹿,反倒是会浪费时间。
至于鹿胎这种药材,他没有这方面的需求,相比之下,再过一段时间药鹿,取鹿茸,他的需求可能更大一些。
想到这儿,赵长河摇了摇头:“我最近可能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处理,就不和你们一起弄了。”
二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
等到天大亮,善后工作这才完成。
那个让他们丢了几只羊,让不知道多少人人心惶惶的土豹子,远东豹,就这样被深埋在来到地下,算是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一股清风吹过,那令人作呕的溃烂的味道,也算是彻底消散了。
阿什库非要拉着赵长河去家里吃饭,说是庆功宴。
这一顿饭,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丰盛。
除了各种肉外,阿什库还特意将前天说的烈酒给拿了出来。
席间,大家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长河啊,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阿什库端起酒碗,一脸感慨,“要不是你,这豹子还不知道祸害多少牲口,甚至可能伤人!而且还有那什么布病!这杯酒,我敬你!”
“阿什库乡长,您太客气了。”
赵长河连忙起身回敬,“大家这次付出的也都不少。”
“叫什么乡长啊,你叫我一声大哥就行。”阿什库这可就不开心了,拍着赵长河的肩膀喊着。
好家伙!
我想要你当我老丈人,你让我喊你当大哥?!
这合适吗?!
“大叔,阿什库大叔!”赵长河果断选择换了一个称呼。
二人拉扯了几句,喝了几碗酒,阿什库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对了,长河,过几天我们就是鄂伦春人的萨满集会日了,到时候周围几个猎民点的族人都会过来,大家一起祭拜山神,祈求平安。”
阿什库看着赵长河,眼神里满是期待,“你要是有空,一定要过来凑热闹!”
“咱们鄂伦春人的节日,那可是相当有趣的!”
“萨满集会日?”赵长河眼睛一亮。
萨满集会日是鄂伦春族的传统节日。
其实就是春祭。
具体时间和场所都是由萨满决定的。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既是祭祀,也算是聚会。
前世的时候,赵长河是有参加过的,大家一起边唱歌边跳舞,结束之后围绕篝火共享食物与酒饮。
说起来,前世第一次参加,还是岔班莫带着他参加的。
不过后面渐渐就不办了。
甚至于最后一个萨满,也在赵长河穿越过来之前几年过世了......
“是啊,估计还有半个多月吧,具体的日子还没有定下来。”
岔班莫在旁边补充道,“到时候会有赛马、摔跤,还有萨满跳神,还有篝火、烤肉、喝酒,可热闹了!而且......”
她顿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微微一红:“而且那天晚上大家还可以围着篝火跳舞。”
“好啊!这样的盛会,我肯定不能错过!”赵长河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前世被邀请的场景,不过,这一世,提前了好几年的时间:“到时候我一定来!”
“那就说定了!”
阿什库高兴的说道:“到时候我让你尝尝我们鄂伦春最正宗的美食!现在在家里面可弄不出来。”
几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话题渐渐的,又回到了狩猎鹿胎上。
“长河啊,你真的不想要和我们一起猎鹿胎吗?在其他方面我们也许不如你,可在这方面,我们这边可是非常厉害的,你要掌握了这方面的技术,打猎技巧一定会更厉害的。”
“而且还能顺便弄一些树鸡、飞龙什么的,你们汉人不是很喜欢吃飞龙吗?”
“主要是我最近可能比较忙。”赵长河笑着摆了摆手。
其实使用的方法无非就是蹲守碱场或者跟踪血迹,最多就是加一个诱叫法。
他都会。
一个是蹲守在盐碱地,等着出没,一个是根据血迹,通过猎狗追踪,最后一个有特色,用一种叫做乌力安的东西,翻译成汉语,应该是鹿哨,可以模仿出鹿鸣来。
其他就是时间、地点什么的。
也没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