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四条狗的情况,原本已经开始放慢的脚步,赵长河又猛地加快了很多。
他隐约能听到,远处的声音乱做一团。
似乎已经锁定了猎物!
他们必须要加快一些才行。
随着不断的深入,周围人类活动的痕迹越来越少,周围树木上面的枝条什么的,地上还有灌木尖刺,无一不影响着他们的前进。
远处狗子的叫声也在不断的变化着。
“哎呦喂,不行了,歇一会儿吧,慢慢靠近!”
板儿锹其实也已经不年轻。
接近四十岁的年纪,加上最近这因为黑龙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怎么上山,气力明显要比赵长河稍微差上那么一点点。
在长达几里地的快速追踪下,已经开始大喘气起来。
“我之前还在担心,猛子的趟子不远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是在适应啊!”
板儿锹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一边忍不住感叹。
他就多余刚觉得趟子不远!
“陈大叔,把两只手举起来交错在一起,然后往身后拉,整个身体呈弓形,呼吸会顺畅很多。”
赵长河提醒了一句,“要不你在后面慢慢追,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或者你骑上马,我拉着马,应该也能快一些......”
赵长河正说着,前面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一点狗叫的声音都没有。
不!
应该说,所有的声音,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二人心里面忍不住咯噔了一下,然后连忙狂奔了出去,一点儿也不敢耽误。
哪怕是板儿锹已经有些难受,可靠着赵长河的方法,那么拉伸了一下,呼吸似乎通畅了一些,也追了上去!
打狗围的时候,什么情况狗会不叫?
要么是全部受伤。
要么是口全部都占住了!
二人几乎同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眼看赵长河就要上马去追,板儿锹好像反应了过来:“行了!赵兽医!别跑了!狗马上就回来了!”
“啥玩意?马上就回来了?”
赵长河愣了一下,有些不解:“陈大叔,我这狗一下子就都不叫了,怎么会马上回来啊?”
赵长河也是关心则乱,忘记了这几条狗的情况。
他们可是在托狗啊!
狗因为不干活,他们才跑出来的。
这一趟,这些猎狗能追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可能会拼命啊?!
它们现在的状态可是滑头的不得了。
“你仔细想想。”
板儿锹一下子就明白了赵长河的状态,其实这就和他的狗出事的时候,他的反应差不多。
略微停顿了一下,他这才继续说道:“你这四条狗没围住那野猪,猪跑了,可不就不叫了吗?马上就回来了。”
赵长河愣了愣。
脚步慢慢的也慢了下来。
上马的动作也停住了。
板儿锹这话好像有点道理......这几条狗现在的状态,的确是有些滑的。
在发现自己不是对手,或者不想要追的时候,自己跑回来,好像才是最正常的情况。
而且他觉得,板儿锹也不可能因为不想要往外面跑,就停下来。
“唉,说的也是,已经休息了几个月的狗,怎么可能刚过来,就给咱们卖命啊!”
赵长河彻底停下了脚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原本还寻思着,两三天的时间,就将这狗的凶性还有本能给激发出来,然后好好熟悉熟悉,这样春季大狩猎的时候,我就能带上它们了。”
“可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啊!”
“应该来得及吧!”
板儿锹想了一下,“我虽然没有你那么乐观,可我知道这几条狗以前的情况,只要我们想办法让它们多干上几仗,吃一点好的,应该就可以。”
“这个季节,正好是这些东西活跃的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
也不知道板儿锹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在安慰赵长河,反正说的是一本正经。
缓了好一会儿,板儿锹感觉自己的肺没有那么难受了,这才指着狗子刚刚走的方向:“走吧,我们过去看看情况,和这些狗子碰头之后,我再研究要不要转移阵地。”
“反正今天啊,我们高低也是要让这几个家伙吃上肉的,不然以后训起来,那可就难了。”
对于固丰公社附近的山区,板儿锹非常的熟悉,知道很多野兽聚集的区域。
给这几条狗再找一两个试炼场,应该是问题不大。
赵长河深以为然。
信心,就是猎狗狩猎能力最核心的影响因素,某些时候,甚至于比肉体上面的伤痕和肌肉能力,影响还要更加巨大!
果不其然,差不多走出去四五百米的时候,一个大弯结束,那四条狗子全部都从不远处冲了过来。
看这几条狗子的情况......非常完美。
没有任何的新伤。
看那速度,也是跑的飞快。
哪怕本来就有这样的心理预期,可赵长河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没有那么坏,最起码,这些狗子是愿意跑出去的,我们这都追了三四里地了吧?说不定有五里地。”
板儿锹笑着说道:“它们起码也跑了六七里,我最担心的问题没有出现,也算是个好消息。”
六七里。
这个距离其实已经蛮远的了。
毕竟打狗围,并不是真的要让狗将猎物给解决,关键还是一个围字,最后解决,主要还是依靠猎人。
如果再远的话,猎人可就追不上了......
“是啊,趟子的问题好像不需要担心了,而且它们似乎也还记得配合,不像昨天一样,一盘散沙,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赵长河表情依旧是有些复杂的:“接下来怎么走?下去看看?还是说,直接去其他地方?”
“去对面山坡吧!”板儿锹指着南面的山坡,“那边山坡上面经常有一些小东西出没,我们今天的策略要改一改了,让那个这几个家伙见见血。”
“成!”
赵长河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可一直到中午,人累狗乏,两个人已经在山里面不知道转悠了多远的距离,这猛子愣是没有再开声。
有些饥肠辘辘的两个人,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捡了一些枯枝,弄了堆火,烤上了馒头和午餐肉罐头,外加几个粘豆包。
“你说,这几个家伙,不去打猎,惦记上咱们的馒头了......这算什么个事儿啊!”
托狗,还真是个麻烦事。
看着这四个对着自己疯狂摇尾巴的狗子,赵长河脸上写满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