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要是被抓住了,问题只会更大!别人要是非要去看战斗痕迹呢?”
熊哲鸿当即就是一通义正言辞的输出。
生产组的人在冬季大生产即将结束,工作繁多的时候,随便乱跑,和他们兽医站的人随便乱跑,性质一样吗?!
生产部门的人必须要在桃花汛来临之前,将那些楞厂里面的木头全都弄走,否则的话,接下来可能好几个月的时间都弄不走。
正是最忙的时候。
兽医站呢?
本来他们的人就需要到处跑。
各个林场、各个公社,乃至于各个生产队,都可能需要他们。
上面最近还要求,在每一个公社里面都建一个分站,他们才多少人?
一共能当得上数的,加上祝南枝和赵长河这俩新来的,一共也就14个人。
六个林场、六个公社,12个地方了,怎么分?
走动起来不才正常吗?!
即便是抓住了他们不务正业,真的去打猎了,能怎么样?警告一句?
也就这样了!
何况上面还刚交代了,让他们想办法提高提高副业的产出,看能不能弄更多的肉。
他们就不能是去考察的?!
昨天赵长河说出了那么多方案,现在不就到了用的时候了吗?!
凭什么和这家伙同流合污啊?!
孙鹤年属实是没想到,竟然会换到这么一个答案,脸色瞬间就变得更难看了。
原本是寻思着,打猎能投其所好的,结果现在好了,怕不是的不降级已经算是领导们网开一面......
可让他说熊哲鸿什么,他现在是真没办法说。
再说下去,怕不是影响‘神州建设’的帽子,就要戴在他脑袋上了。
说实话,孙鹤年觉得,如果是一般情况的话,让他去诡辩,还是有一定的概率能狡辩过去的,可现在,流了那么多的血,加上还是命根子遭到重击,脑子属实是不在线。
根本就想不到,应该从哪个角度狡辩。
况且,他现在还被人家拿捏在手里呢!
他很想要让赵长河帮忙说说话,毕竟赵长河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和熊哲鸿还是有区别的......哪怕是按照规定,罚一下款,他不也难受吗?
最高可是能罚款月收入的20%!
可他张了张嘴,硬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他觉得,赵长河就一个普通的技术员,还是刚过来没多长时间的那种,熊哲鸿要他带着,他就得带着,可他说话......那根本不可能好使!
赵长河和熊哲鸿的脚步很快。
不一会儿就进入到了镇子里。
隐约间,能听到,附近好像已经有不少人在讨论这个事情。
“听说没有?有一个人被獾子掏了!”
“听说了听说了,咱们局里面的第一个太监嘛!”
“你说这人是怎么整的?居然能被咬那么个地方,他媳妇儿可就惨了,说不定还得找个拉邦套的!”
“应该不至于吧?只是没了命根子,应该不影响干活,不然皇上儿干嘛养那么多啊?!”
“你们啊,想多了,听王哥说,那个被咬的家伙看起来年纪不大,说不定都没有娶媳妇呢!”
“来了来了,咱们快出去看看,这到底是谁家的!”
担架上,原本还忧心忡忡的孙鹤年这下子是真的不担心这个问题了。
他好像要面对另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熟人社会什么最可怕?!
社死最可怕!
大家要么是熟人,要么是熟人的熟人。
一说起来,大家不是同事,就是朋友的朋友。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之后还怎么见人啊?!
该死!
那些家伙真该死啊!
怎么什么都往外面说啊?!
怎么消息传的那么快啊?!
以前他只觉得消息传的慢,很多消息他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可这一次自己成了主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拖延的时间太长,还是被这么人多讨论,怒火攻心,孙鹤年突然就昏死了过去。
“劳动保障部的人来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一下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听说有人受伤了?怎么回事?”
几个人快速穿越人群,走了过来,在看到孙鹤年的裤子上面满是鲜血,担架上面还挂着好几个獾子后,为首那人眉头不禁一皱。
“熊站长,这人是你们兽医站的人?你们出去完成治疗任务的时候,被獾子群袭击了?”
“王科长,不是,不是,这位不是我们兽医站的人。”熊哲鸿一见来的是熟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说道:“这位是来自于下面一个林场的生产组长。”
听到是说生产组长,王科长的眉头皱的更深。
现在这个时候,生产组长出了问题,哪怕只是其中一个,都有可能被更上面的人注意到!
弄不好说不定要成典型的!
好的典型还行,要成了坏的典型......
“昨天局长不是开会,让我们兽医站的人想想办法,怎么能提高咱们的副食产量,改善咱们局里面职工的生活吗?”
熊哲鸿见铺垫的差不多了,直接话锋一转:“我和这位赵技术员经过讨论,觉得应该去山里面实地探索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能够利用的资源,这位孙组长呢,路过,可能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非要和我们一起进去。”
“他还说,他这猎狗是刚买回来的,需要赵同志这样拥有不错打猎经验的人帮忙训练什么的。”
“我们寻思着,有猎狗的帮助,进山里面也安全一些,就同意了他的加入,没想到......”
熊哲鸿快速将今天山里面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春秋笔法被他用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九分真一分假的消息,听起来也是相当的真实。
赵长河听的差点都信了。
王科长听完全部的过程后,眉头紧皱:“也就是说,你们二位是去完成局长交代的任务,而这个孙组长是主动说要跟你们上去的?”
“是的。”熊哲鸿点头。
“现在这个时间,生产部门的一个组长,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出现,还和你们一起上山,你们难道就没有怀疑吗?”
“我们也是上山之后才知道他是在这么一个岗位的,再说了,他既然能跟着我们一起出来,想来,工作什么肯定已经完成了吧?”
熊哲鸿将装傻充愣这一招用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就在这个时候,医疗站的几个医生护士抬着担架跑了过来,将孙鹤年给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