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从魔都返回京城没两天，沈清辞递来消息，座山雕约他见面。
《魔女》这个项目，在他心里盘了挺久。
目前每一步都是按计划在走。
喂养自己的特效公司只是其中一个目的。
还有个目的是这项目确实不错，女主角设定又飒又能打，拍好了票房绝不会差。
再就是听了苏言建议没有接《恋爱通告》这本子的刘艺菲正好闲下来了，刚好给她找点事做。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座山雕喜欢大片，这点圈里人都知道。
座山雕认为只有大投资、大场面、强阵容，才能让观众心甘情愿的掏钱进影院，让票房大盘实现从十亿到百亿乃至更多。
那正好。
借中影的钱养自己的公司，还能跟座山雕搞好关系，百利无一害。
再说了，这片子里暴力尺度不小，有中影坐镇，过审能省不少心。
所以几天前，苏言这边就把项目计划书通过于冬，递到了中影座山雕手上邀请中影投资。
苏言进门时，座山雕正站在窗边抽烟。
电视新闻里见过许多次，现实还是头一回见。
五十多岁的人，颧骨偏高，看人的时候目光沉沉的，像是能把你从里到外看透似的。
“坐。”座山雕掐了烟，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苏言在沙发上落座后扫了一圈。
办公室里还有个人，四十出头，戴副眼镜，坐在单人沙发上，见他进来就一脸和气的点了点头。
“这是华龙电影的老徐，《建国大业》《赤壁》的特效都是他们做的。”
座山雕介绍了一下，目光就落到苏言头上，“你那《魔女》的项目书我看了，别的都好说，就是这个特效预算……六千万？”
“对，初步估算是这个数。”苏言点点头。
座山雕没应，扭头看老徐。
那老徐扶了扶眼镜，客气的说：“苏导，我不是来挑刺的，就是有点好奇。按项目书里的描述，这片子的特效量虽然不小，但以现在的市场行情，实打实做下来用不了这么多吧。六千万，《唐山大地震》这种灾难片也只花了三千万做特效，您打算怎么做？”
“三千万，估计只做了地震特效，时间还很短吧？”
苏言没被唬住，感谢系统的培养，他可不是外行。
老徐跟座山雕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苏言一笑，接着解释：“《魔女》不一样，打戏贯穿全片，女主角需要大量高精度的cG辅助，比如高速移动中的残影、念力控物的物理扭曲感……每一帧都要烧钱。”
“您是想把《魔女》当国产超英片做？”老徐推了推眼镜。
“正是。好莱坞大片为什么在国内横着走？《变形金刚》那剧情，说穿了就是汽车人打架，但观众就愿意买单，还不是靠特效？”
“咱们的片子想吸引观众，想跟国外大片抢票房，这方面不能输太多。”
主位上座山雕突然插话：“所以这六千万，你是打算全给你新收购的那家特效公司做？”
“没错，作为项目主控方，我们有权决定聘用哪家公司做特效。不过我们可以签合同，做多少个特效镜头，达到什么标准，肯定不会坑大家的。”苏言笑着说。
座山雕盯着他看了几秒，也笑了一下：“你倒实诚。”
“当着您，我可不敢说假话。”苏言适时捧了一句。
没接这茬，座山雕转向老徐：“老徐，你觉得呢？”
老徐沉吟片刻：“苏导这思路倒是没错，但那家公司能不能做出来……”
话没说完，座山雕明却点点头，没再追问特效的事。
转向讨论其他事项，苏言应对自如。
散会时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
双方算是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具体细节当然还需要好些天的谈判。
不过看得出来，座山雕对大片是真感兴趣。
明知道苏言那家特效公司可能有坑，也还是愿意试一试。
走出中影大楼，天已经半黑，苏言回头看了眼中影大楼。
都是老狐狸啊，真不好忽悠。
不过也没事，规则之内各凭本事罢了。
两天后，苏言接到个电话，景田打来的，开门见山：“《魔女》是不是你新项目？能不能让我演女主角？”
苏言笑了下：“消息够灵通的啊，还没对外公布呢。”
“行不行吧？”
苏言一阵为难，按理说景田帮过他那么多次，给个女主角真不算什么。
但这早计划好给刘艺菲了，剧本都发过去了。
不等他说话，景田的声音再次响起：“行，我知道了。那还有份额吗，让我也参与投资呗？”
“这个没问题，回头让公司跟你那边对接。”苏言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景田欢快的声音响起：“可以的，上次《步步惊心》估计要赚了…你这人真是什么项目都能成……谢谢了啊，回头请你吃饭。”
“客气了。”
挂了电话，苏言不由一阵感慨。
今天这事儿，正常人都会有情绪，景田却一句废话没有，当场就换了个要求。
一点也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傻白甜啊。
后头几天，言行影业开始跟中影几方谈判，圈子里这种事儿向来藏不住。
中影开了会，博纳过了手，仅仅三五天的工夫。
言行影业联合中影、博纳，计划投资1.8亿筹拍《魔女》的事儿就传遍了小半个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