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顾川已经走回了专属于他的训练室。
他站定片刻，把刚才那些人的反应在脑子里重新复盘了一遍。
别说那两名正在训练的预备役超凡，就连凝意期的孙建业，都没能察觉他的动静。
唯一一个感知到他的李勇军，也是他主动出声的结果。
看来【周天】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宿主】：顾川
【意志】：4阶（02%）
【体魄】：4阶（01%）
【特质·君临】：王的意志，不容置疑。你的意志攻击位格极高，攻击神只时，其神躯将受到位格压制，导致神性能量运转迟滞，并引发外层结构崩解。
【特性】：坚韧（体魄强度提高20%）、晨曦（黎明破晓之时，体力与意志力恢复30%）、心流（高度专注时可小幅提升感知能力）、节点共鸣（意志攻击可逐渐解析能量节点）、武魂（战斗直觉与技法领悟速度大幅提升...）、大不敬者（...）
【技法】：意志灌注（源境）、破阵刀纲（源境）、雷步（源境）、极道真解（源境）
【规则】：秩序（内契）、贯通（外御）、雷霆（外御锁定）、周天（外御）
【意志点】：1255
技法那一栏，意志灌注、破阵刀纲、雷步、极道真解，每一门都被他亲自打磨到象征顶点的源境，再无可进之处。
而当技法达到源境之后，就会自然而然共鸣一条规则。
这也印证了超凡者修炼体系中一个隐蔽的规律。
当一门技法被锤炼到极致，不再有更高的境界可以攀登时，它就会触碰到自身最根本的内核，从技的层面上升到法的层面。
所谓以技悟法，就是把一门技艺的所有变化都吃透之后，在技法的尽头看到它背后的那一缕规则轮廓。
极道真解突破到源境之后，就自然衍生出了一条规则。
【周天】。
极道真解脱胎于八极拳，后来融入了其他拳法的发力理念，再配合意志力体系优化成型，最终变成了那套以周身一体为核心，以贴身靠打、崩撼突击为主要手段的超凡战法。
顾川自己在极境时摸索出的枢辅，本质上就是把刀剑纳入周身的延伸，身、刀、剑三位一体协同作战，实现三体联动，攻防一体的效果。
到了源境，这个概念再往外扩展了一层。
“周身”的范围不再局限于皮肤边界，而是扩展到了天地间。
天地本身，也成了周身一体的范畴。
而【周天】的作用有两个层面。
第一是感知层面。
覆盖的范围内，他不需要刻意去看或听，周围的一切，例如风的流向、地面的起伏、空气阻力的变化……
这些都会像他自己手脚的末梢神经一样，自然地反馈到他的意识里。
也就是说，即便他闭着眼睛，周围的一切情况也尽收眼底，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第二是借力层面。
既然天地成了身体的延伸，那他自然可以从中借力顺势。
以往发力，力量源头只局限于自身血肉、意志所能调动的体魄上限。
可【周天】铺开之后，天地间流动的能量、介质，全都算作周身的一部分。
出拳、挥刀之时，不再仅仅靠自己使劲，能够顺势牵引周遭环境的力量一同叠加进来。
一崩一撞，不止是肉身的力道，连同这片空间里的势都能借上，发力上限不再单单捆在自身体魄数值上。
第三就是存在感方面。
这也是刚才试验最直观的收获。
当他收敛自身，气息会彻底融入这片纳入周天的天地，人和环境之间的边界就从此变得模糊起来。
他就像风、像地面一样，成了环境本身的一部分。
一般超凡者的目光扫过来，只会掠过这片平稳的空间，很难从中分辨出他的存在。
除非他主动出声打破这份同调，否则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面对神只会怎么样，毕竟神只的感知逻辑和人类不太一样。”顾川心中暗想。
随即把目光落到了面板上另外两条规则上。
【贯通】来自意志灌注的源境。
意志灌注的核心本就是把意志力从本源传递到身体各处的过程，所以这条规则的作用很简单。
意志力调动更加随心所欲，而且多了一种传递的手段，可以把意志力直接传递给其他人，也可以封存在物体内部，相当于一个移动的意志力充电宝。
更深入一点，他甚至能直接调动他人体内的意志力，当然这需要对方没有抗拒，或者意志力比他低很多才行。
【雷霆】则来自雷步的源境。
雷步从最初的加速到化境的雷光化铠，再到极境的雷替换位，走的一直是与雷电交互这条线。
到了源境之后，雷电也就成了他的一部分。
可惜效果也就一般吧，除了攻击时可以提升些破坏力之外，就是小小的提了点速度。
他原本的体魄速度大约在二到三倍音速之间，叠加雷霆规则之后能突破十倍音速以上。
可惜系统面板上【雷霆】的共鸣程度已经锁定外御层次了，无法再提升了，估计就是上次战老说的，已经被神只占据了一部分的缘故。
这些原初规则就像一座座孤岛，谁先占据就是谁的。
有些可惜了，不然速度还能更快。
他估计以后基础体魄点满，速度极限应该能达到十五倍音速的水平，在速度方面应该还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之前阿美利卡的霍普金斯帮忙送上官惊鸿去米勒之时，路程总共六千多公里，虽然当时说让他二十分钟内送到，但加上铭刻阵纹，实际上也只用了十五分钟不到。
换算下来，就差不多相当于 20 倍音速的水平。
但霍普金斯那个速度主要体现在长距离的空间跳跃上，而他无论是短距离的战斗加速，还是赶路都能达到，更加灵活全面。
至于破阵刀纲，源境之后没有共鸣出新的规则，这个他也早就预料到了。
毕竟这门刀法是战老结合自身感悟创造出来的，虽然讲究的是各种气势的运用，但究其根本，核心还是战老自身那不断攀升的战意。
既然战老以战意进阶五阶，那破阵刀纲的源境自然指向的也是战意。
前面已经有主了，自然轮不到他。
“可惜可惜……”
长刀从虚空中浮现，刀柄落入掌心。
顾川双手握刀。
下一刻，赤色的战意从刀身上逐渐膨胀，从细微的波动变成一股正在升腾的气流，原本就令人胆寒的气息也更加浓郁。
但谁说没有共鸣战意就不能用了？
懂不懂系统的含金量？
片刻后，他把刀收了回去，刀身化作赤红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就是不知道以后战老看到他拿战意打架，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