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日军航母上的舰载机;
如果日舰在要塞炮的射程之外,用舰载机实施空袭;
要塞的防空能力,是个大问题;
但他没有说这些:
很好,诸位的信心让我很欣慰,我先看看要塞的部署,然后我们再详细商议。
吴福防线。
徐景唐站在前沿指挥所里;
听着前方的炮声,12月2日下午;
日军第三师团和第九师团,对吴县方向的吴福线发起了第一次进攻;
日军用了约六十门75毫米和105毫米火炮,对国军的堡垒和阵地进行炮击;
100军炮旅实行反击,双方展开激烈的炮战,炮旅的火炮性能、数量均超过日军火炮;
m2A1 105毫米榴弹炮、m1A1 155mm榴弹炮,还有m1 155mm加农炮“长腿汤姆”;
无论牵引式还是自行火炮;参与炮战。
炮弹落下来,一些堡垒被直接命中,但钢筋混凝土结构扛住了,只打出了坑洼,没有穿透;
一些堡垒之间的间隙被炮弹覆盖,部署在那里的坦克和装甲车,有少数被弹片击伤,但大部分完好。
炮击大约进行一个小时左右,日军火炮逐步哑火,结束后,日军步兵开始进攻;
炮旅的火炮进行冷却,为后续的火炮支援做准备。
第三师团的一个联队,约两千人向国军阵地推进;
他们端着步枪,弯着腰,在炮弹炸出的弹坑之间跳跃前进;
推进到距离国军阵地约四百米的时候。
国军前沿阵地开火了,从堡垒里开的,还有堡垒间隙里的坦克和装甲车里的;
三辆m24霞飞坦克,部署在两个堡垒之间;
75毫米坦克炮,在五百米距离上;
精度极高,一发炮弹落在日军先头排的中间;
炮弹破片、步枪子弹、机枪子弹还有冲锋枪子弹,弹雨横飞;
前面的十几个日军士兵,被炸倒了一半
m24从侧翼射击,交叉火力,把日军的进攻队形打乱了。
随后,m8装甲车的37毫米机炮开火,
扫射日军的后续部队,同时,堡垒里的机枪和迫击炮也开火了,
交叉火力,多个方向,把日军的进攻部队夹在中间,
第三师团的联队长在前方看到这个场景,
脸色变了,这不是他熟悉的中国军队。
不仅和自己进行激烈的炮战,现在居然用坦克和装甲车反击,火力密度和精度远超预期;
撤退——暂时撤退。
他下令撤退,第一次进攻,被打了回去。
但——这只是开始。
日军得到补充,实力有所恢复,
猛烈进攻防线。
12月3日,日军调整了战术;
不再用步兵单独冲锋,而是用炮兵和步兵协同;
先用更猛烈的炮击,压制国军的坦克和装甲车;
然后用步兵在炮火掩护下推进,
同时,日军第九师团在另一个方向发起进攻;
形成了两路夹击的态势,而且;
日军海军的舰炮,也开始参与;
第三舰队的几艘巡洋舰,沿长江驶入福山附近的江面;
203毫米舰炮,从江面上向岸上的国军阵地射击;
203毫米舰炮弹,重约一百二十公斤;
落在堡垒上,把一个机枪掩体直接炸塌了;
钢筋混凝土碎片飞溅,里面的机枪手当场阵亡;
另一发落在一段战壕旁边,冲击波把战壕里的士兵抛出了几米远;
舰炮的威力,远超陆军的野战炮;
徐景唐在指挥所里看着前方的战报。
额头渗出了汗:
舰炮……这东西太猛了……
他拿起电话,
金旅长,舰炮阵地在哪里?让155加农炮还击,打江面上的日舰?
金家藩的155毫米加农炮,射程约二十三公里;
可以打到长江江面上的日舰
但,日舰在移动;
而且,舰炮的射程可能比155加农炮更远;
如果日舰在射程之外开炮,155加农炮够不着;
报告,155加农炮已对江面日舰实施射击,命中巡洋舰一艘,但未能击沉,日舰已后撤至射程之外。
果然,日舰打了就跑;
155加农炮够不着了,
而日舰的203毫米舰炮,射程超过二十六公里;
在二十六公里外,继续向岸上轰击;
徐景唐咬了咬牙:
bm-21呢?
bm-21射程21公里,够不着26公里外的日舰。
那就等日舰靠近了再打,现在先集中火力对付岸上的日军步兵。
12月3日到12月5日,吴福防线上的战斗;
越来越激烈。
日军第三、第九师团在吴县方向持续进攻;
第十一、第十三师团在吴县和常熟之间持续进攻;
第十六师团和重藤支队在福山到常熟一带登陆后,从侧翼威胁吴福线的后方。
四路日军,从三个方向;
同时压迫吴福线,日军得到补充后;
实力有所恢复,虽然不如开战时,但比淞沪后期强了不少;
特别是,补充了大量的老兵和弹药;
火力密度上来了,炮击的强度和持续时间都增加了;
步兵冲锋的频率也增加了,国军的防线;
在日军的猛烈进攻下,开始出现松动。
一些堡垒被203毫米舰炮直接命中,炸塌了;
一些堡垒间隙的坦克和装甲车被炮弹击毁;
一些步兵阵地被日军步兵突破。
然后被反突击夺回来,
然后又突破,又夺回来;
反复拉锯。
徐景唐指挥三个机步旅和配属部队,拼死防守;
廖耀湘的第二旅用m24坦克进行反突击,把突入阵地的日军打了回去;
…
刘雨卿的第26师在吴县方向,用血肉之躯堵住了第三师团的进攻;
金家藩的炮兵旅,不停地向日军阵地和长江上的日舰射击;
155加农炮打日舰,驱逐其离开,bm-13火箭炮对日军的集结地进行覆盖射击;
三天三夜,吴福线上的战斗,没有停过;
日夜不停,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
混在一起,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交响曲。
林振华在江阴要塞里,每天收到前线的战报,每一份战报上,都有伤亡数字。
三天,吴福线上的总伤亡,约三千人;
日军还在增兵,还在加强进攻;
而国军,没有援军,只有弹药和物资;
林振华看着战报在思虑着:
吴福线还能守多久?
他问自己,也问前线。
徐景唐的回答:
至少还能守五到七天,如果日军不加大进攻力度的话。
但如果日军加大进攻力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