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身形一偏,子弹擦着衣角飞过。
彭家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反应快得离谱!他们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闪开的。
彭永福也猛然睁眼,惊愕难掩:这小子……竟还藏了这么一手?看来背景绝不寻常。
他眼神一沉,嘴角扯出冷笑:“好,好一个苏凡!原来一直扮猪吃老虎。既然如此,今天就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挥,四周黑衣人齐刷刷举起枪口,密集扫射。
枪声炸响,火光迸溅。苏凡却神色未变,侧身、拧腰、腾挪,子弹一颗接一颗落空,全被他避得干净利落。
等最后一颗子弹打完,他才稳住身形,站定。
彭永福见他弹尽,唇角一扬,阴冷开口:“苏凡,不是挺能躲吗?怎么,这回没路可逃了?”
苏凡没答,径直朝他走去。
彭永福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你干什么?!”
苏凡不吭声,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他衣领。
一股巨力猛地拽起,彭永福喉头一紧,瞬间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
苏凡拎着他离地半尺,声音寒如冰刃:“阎王爷,正等着你。”
话音落地,手臂一抡,彭永福整个人腾空而起,划出一道弧线,“砰”地砸在地上,抽搐两下,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手下们全傻了眼: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底细?竟能三两下放倒他们的老大?彭永福可是整个青龙帮最硬的骨头!
结果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就躺平了。
苏凡冷冷扫了一圈,嗤笑一声:“怎么,没人敢动了?”
众人触到他眼中那抹杀意,脊背发凉,齐齐打了个冷战。
彭永福在他们眼里向来是顶尖高手,可今天,连对方怎么出手都没看清。谁还敢往前凑?
苏凡见他们噤若寒蝉,眉峰一压:“既然不敢动,那就一起上路。”
话音未落,飞腿横扫,一人一脚,尽数踹飞,摔作一团。
彭家的人看着苏凡那股狠劲,心头发怵,腿肚子直打颤。
彭永福再睁眼时,已在医院病床上。浑身像散了架,刚想撑起身子,一阵钻心剧痛直冲天灵盖,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咬牙低头一看,全身缠满绷带,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回事?”他皱眉低语,忽然记起那张脸,瞳孔骤然一缩,眼中翻涌起浓烈恨意。
“彭哥,您醒了!”旁边有人见状,赶紧凑到床边。
“嗯,都来了?”彭永福环视一圈,声音嘶哑。
“我们见您被打得不轻,立马赶过来了。”
彭永福嗓音发冷:“苏凡呢?打了我就走?”
“人早走了。”那人点头。
“走了?”他猛地吼出声,“我要亲手废了他!”
话音未落,他挣扎着要下床,可刚一动,全身骨头像被碾过似的,疼得额头冒汗。
“彭哥别动!”旁人急忙按住他,“肋骨断了三根,得静养至少一个月。”
彭永福眉头拧成疙瘩,伤?现在哪顾得上这个!他非得让苏凡跪着求饶不可!
他硬撑着爬下病床,刚挪到门口,就被手下伸手拦住。
“彭哥,您不能出院。”
“凭什么?我躺得住?”他声音陡然拔高。
“那小子太扎手,现在硬拼只会吃亏。等您养好了,咱们再合计!”
“就这么算了?”彭永福双眼赤红,“你们真让他扬长而去?”
“彭哥,这事我们自有安排。之前说好的,您安心休养,别冲动。”
“休养?”他牙关咬得咯咯响,“我彭永福的脸,是任他踩的?”
他伸手去推人,可四肢虚浮,连胳膊都抬不稳。
手下急道:“彭哥,冷静点!那人的本事,真不是咱们能扛得住的!”
彭永福狠狠啐了一口:“我非要他血债血偿!我这条命,轮不到他来踩!”
他转身又要往外闯,那人一把挡在门前:“彭哥,别犯险!现在硬上,就是送死!”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
“向上头求援。”
彭永福眼皮一跳:“对!我怎么忘了,立刻上报总部,调更强的人来!”
不过,苏凡此行并非冲着彭永福而来,而是为取走四号、五号的住院记录。那些资料,绝不能落到有心人手里。
苏凡刚迈进医院大门,彭永福的人就盯上了他。
“老大,苏凡来了,就在医院里,八成是冲您来的。”
他眉头一紧:“他上次放我一马,这会儿又来这儿,图什么?”
“得赶紧上报!让上面多派些人手过来稳住局面。”
“嗯,上头早有安排,过阵子会派顶尖高手支援我们,彻底铲除苏凡。”彭永福说到这儿,目光骤然一沉,锋利得令人脊背发凉。
眼下他伤势未愈,暂不硬碰,先养精蓄锐,说不定还能麻痹苏凡,让他松懈几分。
几天后,苏凡在街角又撞见了刘玉玲。
她一瞧见他,立刻扭着腰凑上前,软软地贴在他身侧。
“苏凡哥哥,真巧呀,刚才我还翻到咱们的合影呢。”她故作羞涩,眼波轻漾。
“那张照片惹了不少麻烦,姑娘,请你保持距离。”苏凡侧身避开,语气冷淡。
刘玉玲眨眨眼,一脸茫然:“苏凡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叫‘保持距离’?”
话音未落,她已把手臂搭上他肩头,指尖微滑,温软酥麻。苏凡身子一僵,猛地挥开她的手:“请自重。”
她抬眼凝望他,眸中水光潋滟:“我是真心喜欢你啊,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喜欢?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意凌辱?”苏凡声音低沉,寒意刺骨。
怒意压在喉间,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刘玉玲眼珠一转,瞬间换上委屈神色:“苏凡哥哥,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是哪件事呀?”
“你自己干的勾当,还装什么糊涂?”他冷冷反问。
她掩唇一笑:“哎呀,我真的不清楚呢。”
苏凡没工夫陪她演戏。
“我们不熟,我走了。”他丢下一句,转身便走。
刘玉玲立马横跨一步拦住去路:“今天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
他脸色彻底沉下去,眼神如刀:“别逼我翻脸。”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只要嫁给你,因为我爱你。”她仰起脸,神情近乎痴狂。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一次说清,永不更改。”
刘玉玲怔在原地,嘴唇微抖,眼泪簌簌滚落。
苏凡看也没看,大步离去。
她盯着他决然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以为我会认命?以为我会收手?”
“你不娶我,我就嫁别人,再亲手把你撕碎!”
“等我成了彭太太,定叫你生不如死!”
“苏凡,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她咬牙切齿,目光淬着毒。
“刘小姐,彭总请您马上过去一趟,有要紧事商量。”秘书匆匆跑来,低声提醒。
刘玉玲迅速抹掉泪痕,朝对方点点头:“谢谢。”
彭永福办公室里,两名西装笔挺的男子垂手立在他身后,神色恭谨。
右边是他的贴身秘书,左边,赫然是苏凡。
“找我有事?”刘玉玲直视彭永福。
他颔首:“坐。”
“谢谢。”她落座,顺势将双腿交叠前伸,姿态刻意而张扬。
“我要你娶我。”她开门见山,语气笃定。
“哦?”彭永福似笑非笑,“我凭什么答应?娶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我能帮你扳倒苏凡。”她扬起下巴,自信十足。
“呵,就凭你?”他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轻蔑。
“不试,怎知不行?”她迎着他目光,毫不退让。
他眯起眼:“你不是一直迷恋他?怎么突然要对付他?莫非,爱得越深,恨得越狠?”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眼看穿她心底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