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究竟怎么安排的,不是告诉过你们了要小心吗?”
“……对不起红心K前辈,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啊,他突然就出现了,把我们几个低阶成员抓过去,那毕竟是人类天花板的战力,我们都……”
“这就是为什么主人要你们赶紧突破到克莱因境界。”炽言毫不留情反驳道,“这几天训练加强力度。”
第十二席哑言,只好闷闷道:“是。”
昏沉的教会中心,正走过一个红发少年,少年模样轻佻,但气质却格外的沉稳,看上去极具少年气。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灰尘扑面而来,但炽言动都没动,侧过脸去看来人。
凛风大步走进,身后的黑色衣袍被吹起,竟有种洒脱的味道。
“风哥,怎么样了?”炽言罕见有些焦急,声音都被担忧冲撞。
凛风沉默一瞬,摇头道:“我追踪不到他,现在我们只是克莱因巅峰的实力,只能变回去或者和大人进行……”
“那还是算了,主人现在应该有事呢,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
“话说,”凛风拧眉,“你有没有感觉最近灵魂锁链好像又有些松垮了?大人好像又受伤了。”
炽言刚准备回答,就听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突然出现,他有些惊喜的转过头。
“你们这么盼着我受伤呢。”
“主人!你回来啦!!”
炽言快步冲到谢止年面前,却很克制的抬起脑袋蹭了蹭,谢止年顺手揉了一把红发,却心里一颤,想到了什么,神色阴暗不明。
在炽言身后,凛风似乎也松了一大口气,跟着走来,低头道:“大人,您没事就好。”
“……”谢止年看了眼从另一边火急火燎跑来的第十二席和第三席,轻轻挑眉,目光再落到有些严肃的凛风身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出事了?”
四人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谢止年可以用这么云淡风轻的音调说出这三个字。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炽言说:“是的主人,您说的那位会长,昨晚突然在边境出现,抓走了我们黄昏的两位低阶成员。”
谢止年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嗯了一声继续道:“那俩人有没有牌位?”
“并没有,大人。”
他点头,侧身看向第十二席,“现在牌面发到多少了?”
“报告无痕大人,已经到数字七了。”
“好,先停手吧,不用再发了。”
第十二席虽然有些不解,但也不能反驳,于是点头应了下来。
谢止年随后又说道,“月槐往哪个方向去了?”
“迷雾。”
“行,”他点头,没有纠结,“我先走了,你们四个留在这里,一有不对马上通知我,另外……”
“可以向守夜人宣告我们的存在了。”
四人微微一愣,对视一眼之后都应了下来,下一瞬,谢止年面无表情转过身,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在凛风和炽言耳边低声说了句,两人都是一脸诧异。
随后,一阵清风过去,蓝发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凛风沉默片刻,终于道:“按照大人吩咐,传令下去。”
“是。”
……
大夏边境,迷雾外侧。
朦胧的白雾外,城市都被包裹住了,只有一点隐约的轮廓渐渐显现而出,从中走来一个年轻修长的身影。
脚步声环绕在迷雾周围,但这里根本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看样子古怪至极。
就连微风拂过的时候,都能听见一阵怪物低语,在耳边悄然回音,酥麻感瞬间侵蚀全身。
谢止年走在坑洼的泥地里,突然停下脚步皱起眉,低头看着因为下雨而有些潮湿的地面,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周围混合着泥土味道的空气钻入鼻腔,谢止年突然笑了,毫无意识呢喃道:
“果然如此么……”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巨响,倒像是飞机失事后的爆炸声,机舱被解体,碎片落在山体里,被泥土和雨水冲刷覆盖。
但这显然和飞机失事的声音不一样,谢止年拧眉重新抬起头,下一瞬瞳孔骤然收缩。
——嘶啦!!
面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尖锐的利爪犹如迷雾里的夺命弯刀,紧贴着谢止年脖颈而来!
他几乎是凭借下意识的战斗素养才勉强躲开了这一击,等到面前那道黑影渐渐出现时,谢止年全然一愣,顿在原地。
那是被月槐抓走的一位低阶黄昏成员。
谢止年脑子里的齿轮开始迅速转动起来,一点零件都不容有失误。
面前的黑影很明显已经失去自主意识,理智被夺舍,倒不如说是被恶鬼上升了,根本认不出来自己。
而且所谓低阶信徒,就是境界在海境以下的,面前的黑影至少都有克莱因境,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难道月槐已经发现自己干的事了?
谢止年皱眉想着,一边仔细盯着面前人的动作,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还不进攻,难道这人一举一动都要听月槐的吗?
不过下一瞬,他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呼——!!
又是一阵阴风从身后袭来,昏暗的路灯下谢止年几乎看不见一点影子,那人的速度快的出奇,甚至力道也格外的大,一看就是把人往死里偷袭的。
就在谢止年侧身躲过的时候,刚才的黑影竟然重新欺身而上,甚至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
寒光一现,两把匕首骤然相撞,但仅仅一瞬,双方就被猛烈的撞击后坐力弹开,顿时狂风突袭。
谢止年后退两步,才将身体稳稳停下,他面色阴沉下来,正想出声问点什么,却感受到手臂一阵刺挠的彻骨冷,抬手看去。
那里赫然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匕首留痕,正从中一点一点的冒出汩汩血珠。
甜腥味瞬间席卷谢止年的鼻腔,他沉默着等待【血衣】发动作用,忍着心下梗塞的情绪,重新将目光落在对面二人身上,空气一时陷入寂静。
他们没有自主意识,但对于战斗的本能都十分极致,看样子都是训练了多年。
但不可能,他想,这些人都是第十二席找来的,在经过炽言和凛风之手时,他们一定都调查了这些人的身份和经历,不可能混进去什么卧底。
不过要是这一切真是月槐所做,他究竟发现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直接一举将黄昏打散就好,基本没有人可以反抗他。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