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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30章 筑坛祭天!传说中的封狼居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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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筑坛祭天!传说中的封狼居胥

硝烟散去。大漠的冷风像刮骨刀,吹过狼居胥山顶。

血腥味被风卷着,飘出老远。

阿史那依还跪在烂泥里。脑袋磕着裴星火的军靴,浑身抖得像筛糠。

“带下去。编进一号劳改营。”裴星火抽回脚。

两个星火军老兵走过来。一把架起阿史那依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山下拖。

这个昔日的草原公主,连求饶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裴星火转身,踩着遍地的残肢断臂,往山顶走。

三千星火军将士跟在后面。

每个人身上全是一层厚厚的黑泥和血污。军服破成了碎布条。

有人胳膊上缠着绑腿,血还在往外渗。

有人一瘸一拐,拄着打空的燧发枪。

但五千轻骑,奔袭千里,硬是打穿了天狼族的老巢。

此刻,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军靴踩碎冰层发出的嘎吱声。

每个人腰杆都挺得笔直。眼神里烧着一团火。

狼居胥山顶。

最高处,是一片平坦的乱石滩。

“搭台子!”陈铁大吼一声。

他把燧发枪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起一块百十来斤的青石。

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

老李头把加特林摇把别进裤腰带,弯腰搬起两块平整的石板。

三千个汉子,没人用工具。

徒手。搬石,垒土。

粗糙的岩石磨破了手套,划开皮肉。血糊在石头上,没人去擦。

一炷香。

一座两丈高、由大漠岩石垒砌的粗犷高台,在山顶拔地而起。

正对南方中原。背靠极北冰原。

半空中。

万朝天幕毫无预兆地亮起。

红光驱散了山顶的阴云。光幕铺开,大得遮天蔽日。

大汉。未央宫。

刘彻猛地站起身。身前的漆木案几被撞翻。

铜酒樽滚下台阶,酒水洒了一地。他浑然不觉。

“封狼居胥……”刘彻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霍去病站在殿下,死死盯着光幕。

少年将军的指节捏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他做梦都想站上去的地方。

大唐。太极殿。

李卫公李靖停下推演沙盘的手。

沙盘上的木签被他捏断了一根。木刺扎进肉里,他没吭声。

所有武将,不论朝代,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那座高台意味着什么。

华夏武将的绝顶。封狼居胥。

裴星火站在高台下。

冷风吹得他黑布短打猎猎作响。

他没有换上大元帅的礼服。就穿着那身沾满胡人脑浆和机油的脏衣服。

拾级而上。

军靴踩在带血的青石上,一步步登顶。

天幕里的历代帝王都在等。

等他摆上三牲祭品。等他宣读告天祭文。等他三跪九叩,感谢皇恩浩荡。

这是规矩。几千年来的死规矩。

裴星火走到高台正中央。

面前是一块天然的、光滑如镜的黑色巨岩。

他没拿祭文。也没让人牵来牛羊。

裴星火甚至没有弯腰。

他迎着天幕,迎着万朝帝王的目光。

右手按在刀柄上。

“铮——”

卷刃的雁翎刀出鞘。刀背上的血槽里还凝着暗红的血痂。

霸王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右臂。

裴星火双手握刀。刀尖死死抵住黑色巨岩。

手腕翻转。猛地刻下。

“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炸响。坚硬的岩石表面被硬生生犁出一道寸许深的沟壑。

火星四溅。

石屑崩在裴星火的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他没眨眼。

横,竖,撇,捺。

每一刀,都带着几万斤的巨力。每一笔,都透着冲天的杀气。

第一行字,刻完了。

【星火共和国国防军北伐灭虏于此】

十四个大字。字形张狂,深可见骨。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

他在龙椅上挪了挪屁股,像上面有钉子。

“没有大明?没有大景?”朱元璋胡子直翘,猛地拍向扶手。

“他连个年号都不写!他眼里还有没有皇帝!”

狼居胥山顶。

裴星火没停。刀尖下移,刻下第二行。

这一行,他刻得很慢。每一刀都像在砸碎一副几千年的枷锁。

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十二个字。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最后一笔刻完。

大汉未央宫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彻双腿一软,跌坐回软榻上。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死死盯着那句“天下人之天下”。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封建皇权的心脏。

法理塌了。

几千年强加给百姓的“受命于天”,在这一刻,被这行狂暴的字砸成了烂泥。

天幕在向万朝直播。

大明末年,那些正在啃树皮的流民抬起了头。

大清,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佃农瞪大了眼。

一颗叫做“觉醒”的火星,顺着这十二个字,砸进了万朝百姓的干柴堆里。

帝王们恐惧了。

发自灵魂的恐惧。他们不怕外族入侵,他们怕自己脚底下的基石被抽干。

狼居胥山顶。

裴星火收刀入鞘。

“当啷。”雁翎刀因为彻底卷刃,卡在刀鞘里,他用力一拍才按进去。

他没抬头看天。没拜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天,也没拜万朝的皇帝。

他转过身。

面向高台下那三千个满身伤痕的士兵。

面向坠星谷方向,那死去的几百个星火军英魂。

面向大漠以南,中原大地。

裴星火抬起右手。

摘下头上那顶落满黄沙的黑色军帽。

腰背弯下。

对着这群泥腿子,对着那些为共和国流血的普通人。

深深鞠了一躬。

高台下。

陈铁眼眶红了。老李头狠狠抹了一把脸。

三千星火军整齐划一,举起手里的火枪。

“万胜!”

吼声震碎了半山腰的几根冰柱。

天幕中。

霍去病看着那个鞠躬的背影。

大汉最骄傲的冠军侯,突然双膝一曲。

在未央宫冰冷的青砖上,重重跪了下去。

眼泪顺着他年轻的脸颊砸在地上。

他懂了。

这才是真正的军神。不为封妻荫子,不为皇恩浩荡。

只为天下人。

裴星火直起身。

把军帽重新戴回头上,压低帽檐。

他走下祭坛。步伐踩得稳。

工业机器的轰鸣声在山下响起。留守的牵引车正在烧锅炉。

极北的寒风吹散了最后一点硝烟。

“大帅,接下来怎么打?”陈铁迎上前,三棱刺在裤腿上蹭了蹭血。

裴星火翻身跨上一匹休整好的战马。

目光越过大漠,死死锁定南方。

那里,景文帝焊死京城四门,坑杀百万百姓,带着满朝文武逃亡偏安。

血债还没清。

皇帝的脑袋还没挂在绞刑架上。

“班师。”

裴星火一扯缰绳。黑马发出一声长嘶。

“南下。”

“抓皇帝。上公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