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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61章 席卷南省,打下大半个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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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席卷南省,打下大半个江山

晨雾还没散透。平阳府南城门外,黄土官道被露水打湿。

沉重的车轱辘碾碎了地上的枯草。

三千斤的红衣大炮绑在炮车上。八匹挽马拉着,呼哧呼哧喷着白气。

裴星火骑着枣红马,走在大军最前方。

马蹄跨过一块刻着“平阳界”的界碑。

他没回头。

身后,四万星火军排成三条不见尾的黑色长龙。

三棱套筒刺刀在晨雾里反着冷光。

老李头带左路,张二狗带右路。裴星火坐镇中军。

大脚板踩在黄土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南下。

消息比星火军的皮靴跑得快。

大景十五万北境精锐在平阳府外全军覆没的战报,长了翅膀一样飞过长江。

整个大景南方的卫所,炸了。

清水州。距离平阳府三百里。

知府衙门里。知府吴胖子手里捏着邸报,手抖得像筛糠。

邸报掉在青砖上。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官帽歪到了后脑勺。

“十五万……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吴胖子转头,看向旁边的守备将军。

守备将军是个瘦高个。此刻正吞着唾沫,喉结卡在脖子上半天没滚下来。

他手里只有两千卫所兵。手里的长枪连枪头都生了锈。

“守不住的,大人。”守备将军声音发干。

“他们有能轰碎城墙的铁雷。”

吴胖子还没来得及喊备马逃命。

外面传来了破锣声。

不是城外。是城里。

“星火军来了有田分!不纳粮!”

街巷里,几百个穿着破夹袄的汉子,正往墙上刷大字报。

林若雪的“天眼”暗桩,早就把清水州渗透成了漏勺。

张二狗手底下的指导员,半个月前就混进了城。

现在,满城的乞丐、苦力,全成了星火军的眼线。

守备将军拔出刀,冲出大堂。

“来人!把那些乱党抓起来!”

没人动。

院子里的两百个卫所兵,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老兵把手里的破刀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响。

“抓个屁。”老兵啐了一口。

“人家给田给饭,你给咱们发过几文军饷?”

老兵反手从腰里抽出一根粗麻绳。

“绑了!拿他俩的人头,给星火军当见面礼!”

两百个士兵一拥而上。

守备将军还没挥刀,就被按在地上。脸磕破了皮,蹭了一脸泥。

半个时辰后。

清水州厚重的包铁城门,从里面推开了。

吊桥砸下。溅起半尺高的泥水。

吴胖子和守备将军被五花大绑,推在路边。

老百姓端着热水和粗粮饼子,站在官道两旁。

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条端着火枪逼近的黑色长龙。

这不是个例。

这是一场雪崩。

大景朝廷的军事脊梁骨断了。

剩下的地方卫所,听到“星火军”三个字,腿肚子直转筋。

没等红衣大炮的引信点燃。没等燧发枪喷出白烟。

城头上的大景军旗就自己降了。

江陵府。南陵城。徽州。

一座接着一座的城池。城门洞开。

林若雪骑着快马,穿梭在各路大军之间。

她手里捏着厚厚的情报册。

“主公,江州守军哗变。城主被吊死在城门楼上。”

林若雪停在裴星火马前。递过一张沾着汗水的纸条。

裴星火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记下。入城后秋毫无犯。乱抢者斩。”

陈铁带着先锋营,冲在最前面。

这个原大景边军百人将,现在是星火军最狂热的死忠。

他脸上的刀疤在冷风里泛着红。

丰城外。

一伙当地豪绅的私兵,企图负隅顽抗。躲在土墙后头放冷箭。

陈铁没等炮营。

他端起燧发枪,大吼一声。

“第一排!平举!”

三百把燧发枪齐刷刷对准土墙。

“开火!”

爆鸣声连成一片。白烟腾起。

铅弹瞬间撕碎了土墙后的私兵。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陈铁踩着豪绅的尸体跨进丰城。

一脚踩断了插在泥里的那面“景”字旗。

旗杆断裂声清脆。

没有抵抗。没有像样的攻城战。

腐朽的大景地方政权,像一栋被白蚁蛀空的破木屋。

星火军一脚踹过去,它就轰然倒塌。

短短半个月。

四万星火军的马蹄,踏破了整个江南十四省。

这是大景朝最富庶的地界。水网密布,良田万顷。

以往,这里是大景皇朝的钱袋子。

现在,街头全飘着红底的镰刀锤子军旗。

指导员们站在菜市口的高台上。拿着铁皮喇叭,宣读着分田地的告示。

底层百姓跪在泥地里,捧着烧毁的田契灰烬又哭又笑。

地盘,骤然扩张了十几倍。

半个天下,易主了。

江州。原江南总督府。

现在成了星火军的中军大帐。

裴星火站在巨大的黄花梨大案前。

案面上铺着一整张大景全图。

他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笔尖蘸着朱砂。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把江南十四省全部圈了进去。

手腕一抬。笔尖往北划。

一条红线,穿过长江,直指地图最上方的那个黑点。

大景京师。

大腿根的旧伤已经结了硬痂。不疼了,只是发痒。

裴星火隔着粗布裤子按了一下。

他把毛笔扔在砚台上。朱砂溅出两滴红点。

“传令老李头和薛平。”

裴星火转头看向门口的亲兵。

“大炮装车。火枪保养。发下个月的军饷。”

他呼出一口长气。

胸膛微微起伏。

“修整三天。三天后,渡江。直插京师。”

亲兵抱拳。铁甲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还没等亲兵转身出门。

“砰。”

书房的木门被人猛地撞开。

门轴发出痛苦的嘎吱声,门板磕在墙上弹了回来。

苏轻语冲进书房。

她跑得太急,胸膛剧烈起伏。

发髻散了一半。几缕头发贴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

她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蓝皮账本。

足足有十几本。沉甸甸的,压得她身子往前倾。

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着账本边缘。泛出青白色。

“咣当。”

苏轻语把账本全砸在黄花梨大案上。

沉重的账册压住了那张大景地图。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出几滴。

裴星火皱起眉头。

视线落在那些厚重的账册上。

苏轻语双手撑着桌沿,大口喘气。

她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眼眶熬得发青。

嘴唇干裂,渗出一点血渣。

“主公。”

苏轻语嗓子哑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粗砂纸。

她用力咬了一下下唇,借着刺痛让自己清醒。

“咱们没钱了。”

裴星火搭在腰刀上的手,顿住了。

苏轻语翻开最上面的一本账册。纸张哗哗响。

“十四省打下来了。地盘大了十几倍。”

她的手指点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指尖点得很重。

“四万大军的军饷。每个月要发现银。这是铁打的开销。”

苏轻语咽了一口干沫,喉咙里发出吞咽的轻响。

她又掀开第二本账册。

“江南今年旱灾。几千万百姓张着嘴要吃饭。咱们得分粮、赈灾。”

“光是江州一地,每天施粥就要耗掉五千石米。”

苏轻语把账本往前推了一把。

“各地年久失修的水利、河堤。你不修,秋后一发大水,分给老百姓的田全得淹。”

“老百姓会指着星火军的脊梁骨骂。”

她抓起一根毛笔,指着另一摞薄一点的册子。

“还有修城墙的水泥,打枪管的生铁,烧高炉的煤。”

“薛平那边的兵工厂,每天烧钱像烧纸一样。”

苏轻语抬起头。

直直看着裴星火。

通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咱们在平阳府和三城缴获的那点底子。”

她双手按在账本上。

指甲抠进纸张里。

“全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