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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55章 骨肉横飞,李世民吓得拔掉了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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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骨肉横飞,李世民吓得拔掉了胡子

“哐当”。

尚方宝剑砸进烂泥。

这声闷响,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它被前线铺天盖地的惨叫声死死捂住,咽回了夜风里。

天亮了。

灰白色的晨光划破硝烟。打在平阳府城外的平原上。

原本平整的黄土地,变了样。

地皮硬生生矮了半尺。

炮火把熟土翻了个底朝天。带着草根的泥块被炸成了焦黑的粉末。空气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黑灰。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战壕成了现成的停尸沟。

半截穿着精钢扎甲的胸膛,倒插在泥墙上。里面的心肺烂成了一锅粥,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滴答。

断裂的长枪木柄插在泥里。

枪尖上还挂着一段冒热气的肠子。肠子表面沾满了黄沙。

一个大景兵的半边脸贴在水洼边。

眼珠子被冲击波震碎了。眼眶里只剩下一汪黑红色的血水。

他的双手还死死抓着一把卷刃的腰刀。指甲里塞满了抠地时留下的泥巴。

血汇成了河。

顺着两万敢死队挖出来的“之”字形壕沟,粘稠地往下淌。

血水漫过破裂的生牛皮盾车,漫过断掉的战鼓鼓槌。

空气里没有风。

那股刺鼻的硫磺味,混着人体脂肪烧焦的糊味,死死黏在每一寸黄土上。连呼吸一口,肺管子都像被粗砂纸打磨过一样生疼。

万朝天幕。

光幕的画面缓缓推移。

镜头从城头冒着青烟的短管臼炮,扫过城下那条两百步长的血胡同。

弹幕区空了。

没有打赏的金光。没有一句废话。

死一般的寂静,跨越了千年的时空,掐住了历代帝王的脖子。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身子往前探,上半身僵得像块铁板。

他打了一辈子仗。

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天可汗。洛阳城下的死人堆他都睡过。

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窦建德的十几万大军,王世充的铁甲。

但现在,李世民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他咽下一口带酸水的唾沫。嗓子眼里泛起一阵苦涩。

搁在御案上的双手,指尖在发抖。

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旁边伺候的太监把头死死磕在金砖上。憋红了脸,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世民下意识抬起手,去捋下巴上的胡须。

手抖得厉害。

手指一把攥住了颌下最长的那一绺黑胡子。

他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堆烂肉。视线咬着画面里那颗变形的头盔。

“嘶啦。”

李世民手腕一沉。

连皮带肉,生生拔下一大撮胡须。

下巴上的毛囊瞬间撕裂。渗出一排细密的血珠。

血珠子汇成一条红线,顺着下巴尖往下滴。

砸在明黄色的龙袍领口,晕开几个暗红色的斑点。

他不觉得疼。

那撮带血的胡须还死死捏在指缝里。手背上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青虫。

【大唐太宗:没法打。】

天幕上,飘过孤零零的三个字。

李世民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在光幕上重重划动。

【大唐太宗:莫说朕的玄甲军。】

他打字的手指戳得光幕泛起一圈圈涟漪。指尖点在屏幕上,发出沉闷的虚拟碰撞声。

【大唐太宗:就是天兵天将下凡。列着阵,站在那能喷火爆炸的铁疙瘩面前,也得变成一滩烂泥!】

冷兵器的骄傲,被那几十颗开花弹炸得粉碎。

李世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些在战壕里被炸成碎肉的残肢。

凡人的血肉,挡不住这种降维的屠杀。人命填不平大炮的射程。

大汉。未央宫。

刘彻不笑了。

昨天看裴星火用火枪排队枪毙大景兵时,那个拍着大腿狂笑的汉武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嗓子。

他双手抓着青铜案几的边缘。

青铜冷硬的触感硌着掌心。硌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刘彻死盯着屏幕。

那尊还在冒白烟的三千斤红衣大炮,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凶兽。

恐惧。

一种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窒息感,顺着尾椎骨往上爬。

大汉的铁骑再快,快得过那看不见的开花弹吗?

冲锋的马蹄还没踏稳,就会被铁砂打成一堆烂肉。

但恐惧只停留了半刻。

更浓烈的渴望,像火一样点燃了刘彻的眼珠子。

他喘着粗气。眼底全是对纯粹暴力的痴迷。

【大汉武帝:裴星火!这大炮的图纸,多少金币?开个价!】

【大汉武帝:朕拿整个大汉的国库跟你换!】

这力量太迷人了。有了这东西,什么匈奴王庭,一炮轰过去连草根都炸成灰。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跌坐在火盆边。

木炭烧得劈啪作响。一颗火星子崩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烫出一个黄豆大的水泡。

朱元璋没躲。他一巴掌拍灭火星。

【大明太祖:老四那神机营的铜火铳,跟这比起来,就是娃娃手里的爆竹。】

【大明太祖:裴小子,你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啊。】

平阳府城外五里。

大景十五万边关精锐,还剩十三万多。

但这十三万人,魂没了。

那两万敢死队在半夜被炸成肉泥的巨响,后军听得清清楚楚。

地皮的震颤顺着军靴传到了大腿根。

天亮后,前线的惨状就像一记闷棍。把大景边军引以为傲的铁血骄傲,砸了个稀巴烂。

没有人下令撤退。

前锋营剩下的几个方阵,开始往后缩。

先是小碎步。阵型开始变形。

一个百人将手里的长枪掉在泥水里。他没弯腰去捡。

转身,撒丫子往后狂奔。

这一跑,整条防线像被抽了主心骨的大坝。塌了。

成千上万的大景兵丢盔弃甲。

盾牌扔了。头盔拽了。

跑。只为了跑得快一点,离那座冒烟的城墙远一点。

败兵潮像决堤的洪水,转头往中军大营的方向涌去。黄泥溅满了后背。

“站住!后退者斩!”

后方的督战队拔出大刀。

几百个督战校尉排成一排。明晃晃的刀刃挡在溃兵面前。

军法。这是大景铁军维持阵型的最后一道底线。

带头的督战校尉一刀砍翻了一个逃跑的步卒。

血溅在旁边的泥地上。无头尸体抽搐着倒下。

“列阵!谁敢冲撞中军,杀无赦!”校尉扯着破锣嗓子吼。满脸横肉紧绷。

但今天,军法成了一张废纸。

在能把人炸成碎肉的开花弹面前,督战队的大刀连个烧火棍都不如。

溃兵们满眼红血丝。像一群被逼上绝路的野狼。

“滚开!老子不想被雷劈死!”

一个溃退的重甲兵红了眼。唾沫星子喷在头盔的护颊上。

他双手握着沾满黄泥的斩马刀,迎着督战队的刀阵就劈了下去。

“当!”

火星四溅。督战校尉的长刀被生生砸出一个大缺口。震得虎口撕裂。

重甲兵借着冲力,一刀剁在校尉的肩膀上。

锁骨断裂声清脆刺耳。刀刃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

校尉惨叫着倒下。瞬间被后面涌上来的几十双军靴踩成了肉垫。连根骨头都没剩完整。

这群在边关杀蛮子练出来的狠劲,这一刻全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挡老子活路的,全得死!杀!”

溃兵们挥舞着带血的兵器,撞进了督战队的人群里。

自相残杀开始了。

残肢断臂在自家阵营里乱飞。比火炮炸得还要惨烈。

十三万大军,成了一个庞大的绞肉场。

前面的人拼命往后挤。后面不知道情况的人,拔刀往前捅。

人踩人。马踩人。

受惊的战马在人群里横冲直撞。铁蹄踏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破裂声。脑浆混着泥水四下飞溅。

一个扛着大旗的掌旗官被推倒在地。

他死死护着旗杆,却被无数只脚在背上狂踩。

大景军的黑底战旗掉进烂泥沟里,被踩得稀碎。再也看不出颜色。

没有阵型。没有建制。

什么边关精锐,什么百战老卒。

在最原始的爆炸恐惧面前,全成了没有理智的疯子。

败兵潮裹挟着泥水、血水和残缺的尸体。

摧枯拉朽。

像一头发疯的巨兽,带着绝望的嘶嚎,朝着赵忠的中军大营疯狂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