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自己?”
“然后涉嫌犯罪被当场逮捕?”
“最后直接判负?”
推开酒店套房的厚重木门,杨君宝就听到了几个光头在讨论今天石守关比赛的进展。
抬手也摸了摸自己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他看向靠在沙发上的姬文浩。
“这么魔幻的嘛!”
“对呀!就是这么魔幻。”
姬文浩摊开双手。
“那石头也因此直接进了决赛。”
“等周六我们打完团体赛,周日就轮到他去打个人赛决赛了。”
顽皮熊猫四仰八叉地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捏着一颗红彤彤的树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它今天在公园里为了拦住那群发疯的宝可梦,可是累得够呛,现在听到这种离奇八卦,连吃东西都忘了。
烈焰猴蹲在茶几旁边,挠了挠毛茸茸的下巴,满脸写着不解。
尖牙陆鲨则趴在落地窗边,尾巴无意识地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离谱!”
杨君宝走到双开门冰箱前,拿出一罐冰镇快乐水,单手扣住拉环拉开。
气泡翻腾的细微声响在房间里散开。
“不过,我这边发生的事也挺离谱的。”
他仰头灌了口,顺势靠在大理石吧台上,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人。
套房里原本分散的队友们,齐刷刷把目光投了过来。
齐牧、孙骁,加上姬文浩,三颗蹭亮的脑袋在水晶吊灯下反着光。
这画面,活脱脱几个和尚在开会。
杨君宝将自己在执法局的见闻一股脑倒了出来。
原来跟他一起被带进局里的,还有那群在公园惹事的成均馆大学学生。
作为现场制服失控宝可梦的热心市民,他顺理成章成了目击证人,被安排在隔壁做笔录。
那群学生在审讯室里抖得停不下来。
他们身上还带着在公园里被失控宝可梦挠出的血痕,衣服撕成了破布条。
君沙刚把那颗残留着粉末的球形装置拍在桌子上,这群人就吓得瘫软在地。
带头的那个男生甚至哭出了声,连呼冤枉,声称自己只是拿钱办事,这球跟他们无关。
随便一诈,他们就全招了。
说起来这帮人也够背的。
比赛早早就被淘汰出局,行李都打包好,连回国的机票都订完了。
结果为了区区几千万高丽币,把自己送进了东煌的局子。
几千万听着挺吓人,换算下来,一千万也就五万东煌币。
为了这区区几十万,
这群人不仅差点回不了国,还可能要面临东煌联盟的刑事指控。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那群学生招供,说他们是受人指使,去公园假装闹事。”
杨君宝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三个光头队友整齐划一地往前探身,齐声捧哏,连声调都一致。
旁边,顽皮熊猫也学着他们的动作,把毛茸茸的大脑袋凑了过去。
“分赃不均,假闹变成了真打。”
杨君宝一脸看戏的表情。
“嚯!还能这样?”
众人又是异口同声,脸上满是错愕。
“后来呢?”
齐牧急得直拍大腿,催促着下文。
故意停顿了几秒,杨君宝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汽水。
“后来,不知道是谁,往宝可梦群中丢了颗琉铄强化球,直接引发了暴乱。”
“就是那片粉色的雾?”
姬文浩一拍大腿,喊了出来。
他叔叔是联盟天王姬天问,自然接触过这些机密信息。
“那是什么东西?”
孙骁满脸疑惑,齐牧也跟着摇头。
他们这些普通学生对这种违禁品知之甚少。
“嗯,怎么说呢。”
姬文浩坐直身体,用通俗的话解释起来。
“相当于副作用极大的兴奋剂。”
“能短时间榨干宝可梦的潜能,让它们陷入疯狂状态,力量和速度都会成倍暴涨。”
“但事后会严重透支生命力,甚至切断和训练家的羁绊。”
听到这里,套房里的气氛突然严肃起来。
顽皮熊猫手里的树果滚落到地毯上,烈焰猴也收起了看戏的表情,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尖牙陆鲨竖起背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它们今天可是亲眼见过那些同类发疯的惨状。
那种完全失去理智的模样,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排斥。
“不对啊!”
说到这,姬文浩突然拔高音量。
“那个姓李的在赛场上举报石头,说他用违禁品,大概指的就是这个强化球。”
“嗯哼!所以呢?”
杨君宝“咚”的一声把空易拉罐投进垃圾桶。
其实也他觉得今天的事情处处透着蹊跷。
“所以,如果我是那个姓李的。”
姬文浩竖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用力比划。
“只需要在我们晨练的时候,把那颗球丢出来。”
“到时候粉雾散开,石头今天的比赛肯定凉凉。”
“说不定明天我们和延世大学的团体决赛,也要损失两名选手。”
这话一出,几个人面面相觑。
“有道理。”
杨君宝摸着下巴,重重点了点头。
如果今天那颗球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情况会演变成什么样?
现在回想起来,他后背也隐隐发凉。
那粉雾的扩散速度快,副作用又霸道。
自己就算反应再快,一脚把球踢飞,也无法保证完全不吸入半点粉尘。
“确实很奇怪。”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杨君宝回想起录口供时的另一个细节。
“还有一点更怪。”
他压低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聚拢。
原来,那个丢出强化球的罪魁祸首,在他做笔录的时候就被君沙逮了回来。
“结果那家伙一进门,张口闭口都是什么,我是南高丽李家的人。”
模仿着那人嚣张跋扈的语气,杨君宝连下巴都抬高了几分。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一样。”
“而且君沙都没怎么审问,他就把李敏皓给招了出来。”
摸了把自己的光头,姬文浩眼睛微眯。
“这栽赃陷害的痕迹也太明显了吧!”
“对啊!”
杨君宝双手一摊语。
“可君沙哪管你那个。”
“你要招了,她就直接抓人。”
“就算是故意陷害,可这人的身份又做不了假。”
“他确实是跟李敏皓一起入境的人,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
套房里再次陷入讨论的热潮。
众人七嘴八舌,把各种阴谋论都搬了出来。
有人猜是延世大学内部的派系斗争,想要借刀杀人。
有人觉得是其他高校为了削弱帝都大学搞的鬼,故意搅浑水。
甚至连外围赌盘操盘手想控制比赛结果的猜测都冒了出来。
顽皮熊猫听得直打哈欠,烈焰猴干脆靠在沙发边缘打起了瞌睡。
尖牙陆鲨早就闭上眼睛,发出细微的鼾声。
时间在热烈的推演中悄然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越过午夜十二点。
“好啦,都去睡觉!”
姬文浩拍了拍手,打断了这场注定没有结论的头脑风暴。
“都别瞎琢磨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的任务就是明天拿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