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
“嘬、嘬、嘬！”
……
宝可梦研究院，生态区。
如今出现了十分有十二分不正常的一幕。
甚至还有人穿人现象发生。
一群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手里或是拿着树果，或是磨牙棒，又或是能量方块。
蹲在草地边上，对着土狼犬发出短促又诡异的声音。
胆子大的已经上手。
摸下巴。
挠脖颈两侧。
顺着背毛往后捋。
几只土狼犬眯着眼，脑袋歪过去，尾巴扫得草叶乱晃。
好好的科研现场，硬生生成了大型撸狗交流会。
宋明哲也没忍住，蹲下来对着自己的戴鲁比试了试。
“嘬嘬嘬。”
戴鲁比先是一愣，然后脸色逐渐严肃。
它往前挪了一步。
又挪了一步。
最后把下巴搭到了宋明哲手心里。
好家伙，效果拔群！
洛托姆飘在旁边，屏幕上露出复杂表情。
“戴鲁比说，你以前为什么不这样摸它，托姆。”
宋明哲低头看着自家宝可梦。
戴鲁比也抬头看着他。
一人一狗，短暂沉默。
“我以前不知道啊。”
“鲁哔～”
“它说你不爱学习，托姆。”
旁边王月半笑得差点把怪力拍趴下。
怪力两只手臂交叉抱在身前，对这个活动不感兴趣。
主要是没人敢嘬它。
喻思思和齐岚就正常多了，两个女生一个拿树果，一个拿小梳子，正在哄两只胆小的土狼犬。
而杨君宝蹲在最中间，身边围了一圈研究员。
现在他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开这个头。
倒不是土狼犬难缠。
是这群研究员学得太快了。
而且学歪了。
有名研究员对着土狼犬发出连续十几声“嘬嘬嘬”，节奏还越来越快。
听得人，脑仁疼。
那只土狼犬先是摇尾巴，后面都被嘬懵了，慢慢往后退。
“停。”
“怎么了？”年轻研究员立刻抬头“杨同学，是我做的有什么问题么？”
“我们这是逗狗，不是召鬼。”
“……”
旁边几个人笑出声。
樊虹也没忍住，但笑完立刻板住脸。
博士的身份不允许她继续沉迷撸狗。
她把手从一只土狼犬下巴底下收回来，动作慢得有点恋恋不舍。
那只土狼犬还不乐意，鼻子往她手心拱了拱。
樊虹硬是把手背到身后。
“好了，安抚得差不多了，该进入实验了。”
这句话一出来，研究员们还有些遗憾。
土狼犬们也有点遗憾。
甚至从几只土狼犬眼里看出了“你们人类怎么摸一半就停”的控诉。
造孽啊！
以后研究院里所有犬类宝可梦，可能都会多出一批奇怪的人类熟人。
樊虹招了招手。
图鉴洛托姆飞了过来，屏幕亮起，播放一段模糊的野外录像。
画面里，一只大针蜂正和一只土狼犬战斗。
大针蜂翅膀高速振动，双针一抬，一串细针飞射而出。
“这是我们收集到的野外影像。”
樊虹指着画面。
“开始时，这只土狼犬躲得很狼狈，连续被命中几次。”
录像继续播放。
飞弹针打在土狼犬身上，它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沾了不少草屑。
可很快，变化出现了。
同样的飞针再打过去，土狼犬的动作突然快了不少。
贴着地面一窜，轻松绕开飞针，反身就咬住了大针蜂的腿。
“是飞弹针！”宋明哲眼睛一亮“难道虫系的攻击可以触发？”
“目前只能这么推测。”
樊虹点了点屏幕。
“所以今天的第一步，是先用低强度虫系招式，筛选出拥有这种隐藏特性的土狼犬。”
她看向几名学生。
“你们谁的宝可梦会虫系招式？”
齐岚举手。
喻思思也举了一下。
宋明哲翻了翻自己的训练记录，摇头。
王月半看了看怪力。
怪力也看了看他。
两边同时沉默。
这个组合怎么看都不像会虫系招式。
杨君宝摸了摸下巴。
虫系招式？
他这边倒是有。
坚盾剑怪会连斩。
问题是，把坚盾剑怪放出来，用连斩去测一群刚刚被安抚好的土狼犬？
脑子里已经出现了画面。
一柄大剑悬在草地上，独眼看着一群小狗狗。
土狼犬：你不要过来啊。
算了。
今天是志愿者，可不能把实验对象吓出心理阴影。
“我就不参与了。”
樊虹看了他一眼。
“你的宝可梦没有虫系招式？”
“有。”
“那为什么？”
“它出来以后，土狼犬可能不太想配合。”
这话说得很委婉。
身旁的顽皮熊猫，双手抱胸，认真的点头。
“顽皮熊猫说，它可以帮忙压阵，谁不配合就教育谁，托姆。”
“你闭嘴。”
“它又说，师父你偏心，托姆。”
杨君宝低头看它。
“今天你负责当吉祥物。”
顽皮熊猫小头一扭，哼出一句。
“顽皮。”
洛托姆憋着笑。
“它问吉祥物能不能打架，托姆。”
“不能。”
“顽。”
“那很不吉祥，托姆。”
旁边几个学生已经笑不动了。
樊虹也没强求，只是安排齐岚和喻思思配合研究员开始测试。
低强度虫系招式一轮一轮落下。
不是为了伤害，只是轻轻命中，旁边仪器同步记录速度变化。
土狼犬们被提前安抚过，状态比预想中好很多。
有几只被打中后只是抖了抖毛，转头还想找刚才摸它的研究员要树果。
实验进展一下快了起来。
闲着没事，杨君宝带着顽皮熊猫溜达到了生态区边缘。
那里有条窄窄的小溪。
水很浅，里面游着几条鲤鱼王。
一条鲤鱼王正在岸边扑腾。
扑腾一下。
停一下。
再扑腾一下。
努力得很认真。
但没什么用。
杨君宝蹲下来，看了半天。
“你说它图什么？”
顽皮熊猫也蹲在旁边。
“顽顽。”
洛托姆飘下来。
“弱小不是错，不努力才是错，托姆。”
“你最近还学会熬鸡汤了？” 杨君宝惊了。
顽皮熊猫抬了抬下巴。
很骄傲。
溪水里的鲤鱼王又扑腾了一下，正好把水溅到他鞋面上。
杨君宝看了它一眼。
鲤鱼王也看着他。
气氛有点微妙。
他从兜里摸出一点宝可梦零食，捏碎了撒进水里。
“来，加个餐。”
鲤鱼王张嘴就吃。
吃完继续扑腾。
扑腾得更用力了。
“可以。”
“有志气。”
顽皮熊猫也点头。
“顽。”
“它说，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但精神值得认可，托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刺激到了鲤鱼王。
它猛地一跳。
白光亮起。
不是吧？
不会吧？
吃两口零食你就要进化？
白光迅速拉长。
溪水炸开。
六米长身影从浅溪里抬起头，蓝色身躯盘起，脑袋高高扬起。
“吼！”
那张合不拢的大嘴，一声咆哮，生态区都震了一下。
然后乱了。
刚刚还排队做测试的土狼犬当场炸毛。
有的往灌木丛里钻，有的绕着研究员乱跑，有的直接趴下装死。
还有几只速度明显不对劲。
其中一只灰影嗖地一下窜出去，快得旁边仪器都发出急促提示音。
“快，就是那只”樊虹第一个反应过来“记录速度！”
研究员手忙脚乱地调仪器。
樊虹刚想喊一声让暴鲤龙再吼一次。
结果一回头，话卡住了。
刚才还昂首咆哮的暴鲤龙，已经安详地趴在溪边。
巨大的脑袋贴着草地，眼睛闭上，尾巴偶尔抽一下。
旁边，杨君宝从它脖颈旁翻身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水。
站在岸边的顽皮熊猫，满脸崇拜。
洛托姆悬在半空，屏幕上一个大大的省略号。
所有人都看着他。
然后杨君宝眨了眨眼。
“额，那啥。”
指了指地上的暴鲤龙。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么？”
没人说话。
只剩下一排排吞咽口水的声音。
王月半嘴张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你……徒手干掉了一只暴鲤龙？”
“纠正一下。”
“没干掉，只是睡了。”
暴鲤龙很配合地打了个呼噜。
声音低沉。
喻思思举起小手，提问。
“这算……安抚吗？”